“到时候利用完了,抓到晏孤飞,还有薛璧,只怕你庆幸没有落在我鱼龙卫手里。“
“至少,还能让你死得痛快点。“
晏诗依旧不做声,伸手去端近前的碗碟。
杜开径直将那些碗碟饭菜通通扫落。再一拉她身上铁链,将她勒在囚笼边上。
“还想吃,我偏不让你吃。“
晏诗双手紧紧抓着勒住颈部的铁链,嘴里发出嘶哑的用力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晏诗,你也有今天。”
“没了饭,不如喝点酒啊?”
“来,把舌头伸出来,喝点酒,我就让你继续吃饭。怎么样?”
“好,你不喝是吧,”杜开满饮一口,对准晏诗头脸喷去。
饶是她偏开头,仍是满脸的酒往下流。
几十度的烧酒进了眼睛,辣得她眯起。
“哈,哈哈哈……”杜开笑着,突然将碗中剩余的酒一齐泼向晏诗。
酒水瞬间从打湿了她的颊边的散发,沿着下巴、颈项,没入衣襟。
“如果这时候点上一丁点火,啧啧啧……”杜开摇摇头,畅想着这副景象。“你说,会是多好看。”
晏诗突然偏过头来瞪着他。
“瞪我?”
杜开拿刀柄使劲敲打晏诗的脸颊,“犯人养的这么白白胖胖,像什么犯人。就该瘦瘦弱弱的,连个凶狠的眼神都使不出来才对。“
“薛家不会让你这么做的。”
晏诗忍着疼痛,嘶哑着开口。
“哈,薛鳌?你也拿他来压我。”杜开手上愈发用劲。
“他护得了你一时,护不了你一世。再说,不上点刑,晏孤飞又怎么会来救你呢。薛鳌是知道这个道理的。”
“否则你看我过来这么久,有人来救你吗?”
说罢他狞笑着,手上越来越用力。晏诗侧脸在灰黑色的光线下肉眼可见的肿了起来。
“杜大人,你再不住手,我就要冒犯了。”
肥鸡不知何时也来到了囚车旁边。
“哟,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啊,”杜开停下手,刀柄却没有离开晏诗的脸颊。
他斜眼望去,“怎么,打两下犯人,你们主子就心疼了?”肥鸡不说话。
杜开发泄一通,胸中火气散了不少,看见这肥头大耳的肥鸡亦觉扫兴。便道“行吧,要我住手也不是不可以。犯人的伙食比我们的都要好,这放哪里都没这个道理。不许她吃晚饭!若是不行,那我鱼龙卫也不怕你,有种就动手吧。”
肥鸡看着菜汁横流的囚车,犹豫了一会,点点头,“言之有理,那就这样吧。”
说罢一挥手,在杜开得意的目光中,命人将囚车中的打翻的饭菜收拾回盘子中,再齐齐整整,一碗不少的端到了杜开的火堆边。再给晏诗端上了官兵们吃的卤肉烧酒。
当时杜开的颜色就变了。不只是他,火堆旁边坐着的丁冠马林,乃至严天行面色顿时如铁一般。
“肥鸡,你这是什么意思?”
杜开大叫道。
“我什么意思,连其余几位大人都已经明白了。杜大人还不明白吗?”
“犯人不应吃得好过鱼龙卫,那就互换一下,岂非两全其美?”
杜开伸手将弯刀抵在肥鸡滚圆的下巴处,“你敢侮辱鱼龙卫?”
肥鸡摇摇头,“非也。这山高路险,本就粮草短缺。若非你打翻这好酒好菜,又怎会如此?”
“真当我不敢杀你。”
“那我就领教杜大人高招了。”
说罢也不出手,竟是负手在后,等待近在咫尺的杜开先拔刀。
“那我就先宰了你!”
杜开开口之时,刀亦出鞘,朝肥鸡劈斩过去。
肥鸡别看身材臃肿,可是步伐灵活,身形左闪右挪,杜开就是砍不中。
“你竟敢小瞧我,死了就由不得我了。”
说着刀法忽然加快,这下肥鸡终于不敢托大,出手与杜开相抗。
大家都发现了这边的情形,一时皆静了下来,朝这边观望,鱼龙卫和薛家大打出手,不知是何缘故。
此时众人心神皆在杜开肥鸡二人身上,若晏孤飞一路跟随,此刻,就是他偷袭的绝好时机。
就算换做是严天行,也忍不住出手的。
严天行也想得到,那么晏孤飞是不是也想得到?
多年的老捕头立刻反应过来,心中升起浓浓的警兆,厉声喝止杜开二人的打斗。
“住手!”
然杜开没停,肥鸡没有薛鳌的命令,自然也不停。
严天行不得已飞身至二人中间,双掌齐出,将二人同时打飞。
“住手!”他又道。
“不过一点私仇,何至于此。都忘了此行的任务吗?”
众人这时才反应过来,方才真是绝好的偷袭机会。这是人都难以克服的天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