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晏诗亦感到,自己前后上下至少有三处气息发生了变化。
暗自冷笑原来有那么多人看守,应该还不止三个。
这般想来,她面色上的嘲弄就更加明显。
“肥鸡,回来。”
薛鳌的声音适时从隔壁响起。
“是。”肥鸡仍有些不安,依旧让开了道路。
“谢啦!”晏诗进门前冲隔壁说了声。
“你敢逃,我就屠了雍州城。”
轻飘飘一句,却重锤似的砸在晏诗心上。
她轻快的脚步微微一顿,扭头道,“放心吧。”
宗胜和齐三的面色在她关上门后,依旧显出凝重。
“没事,来,喝茶。”晏诗给二人各自倒了一杯。
“可……”宗胜接过茶杯,压低声音,“过了今晚,我们就帮不了你了!”
齐三拼命点头,眼中急切。
晏诗摇摇头,“我不走。”
她明显看到他们的担忧和疑惑,继而道“不用担心,安心护好雍州城,还有你们自己。”
宗胜和齐三对视一眼,齐三忍不住道,“如果你是担心……我觉得他不敢的。那是谋反!”
晏诗笑了,心中想着,疯子是不能以常理度之的。何况,她武功还未完全恢复,要走,也绝不是在今晚。可是这话,却不能宣之于口。
“不管什么原因,我都不会走。你们好好的,”晏诗深深的看了眼宗胜,“那会见你还那么青涩,这么快就当上头领了,不错嘛。”
宗胜不好意思,低头“嘿嘿”笑起来。
“还有我,当初是您挑的我入伍,现在像个兵了吧?”齐三饱含期许的看着她。
晏诗用力点点头,“嗯,都厉害着呢。”
“来,以茶代酒,敬你们!”晏诗举起了微烫的茶杯。
“敬你!”二人立即起身,异口同声道。
晏诗笑如春花,狠狠撞了撞二人的茶杯,仰脖喝尽。
热气熏蒸,她眼睛泛起了湿意。
“一路相送,辛苦了。”
“别这么说。你一定要保重。”齐三将茶杯捏得紧紧。
“晏师姐……”宗胜忍不住叫她,“你真的,不走么?”
“是啊,”齐三立即接口道,“弟兄们都准备好了,只要将他们引开,外面天宽地阔……”
“别劝了。”晏诗垂下眼睑。
“放心吧,我不会死的。”她昂扬起来,“我还没活够呢。”
“晏师姐,凤鸣楼为何不来救你?”宗胜这个问题想了许久,终于最后忍不住问了出来。
“嗯……”晏诗觉得这事解释起来有些麻烦。
“薛家虽然势大,可是你毕竟是大师姐呀。”
“怎么能说放弃就放弃呢?”
“这……”说到这,晏诗心情也很复杂。理智上能理解,情感上却多少有些受伤。
“没事,”齐三见她神情落寞,立即道,“反正你还有我们啊。以后一定要回来看我们啊。”
“嗯,一定!”晏诗又笑眼弯弯了。
“代我向其他人道声谢,有机会我再同他们喝酒!”
“嗯!”
“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晏诗站起身来,“山河路远,后会有期。”
眼见对面二人眼眶红了,晏诗忙推他们一把道,“快走吧,别在我这哭。”
二人这又笑了起来,走出门去。
回头还想说什么,却见门口一把关上了。似是不愿再闻别语。二人相视一笑,一前一后下得楼去。
屋内的晏诗将窗子一把打开,轻轻一跃,便靠坐在窗台上。
任夜风吹动自己的长发,也吹走屋内离愁别绪。
今夜过后,就是她一个人战场了。
唯一有可能出现的,就是便宜老爹晏孤飞,薛璧她是乞求再三绝对不能出现的人。可就算是晏孤飞,她也由衷的希望,他不要出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