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别别,”晏诗拦住他四处张望的目光,“嗐,跟你说实话吧。我自小就特别讨厌看大夫。尤其讨厌一有小病小痛就让人把脉吃药什么的。烦得很。所以我昏迷那会,有没有大夫来看过我?”
肥鸡了然点头道,“那姑娘放心,您只是力竭昏睡,并没让大夫来瞧。”
“你不让大夫来瞧,就知道我力竭昏睡?”晏诗见肥鸡如此笃定,却不敢信了。
“嘿嘿,我说了姑娘可别害羞。”
肥鸡露出了玩味的笑容,“当时主上是叫了一声瞿大夫,可回头就听见姑娘的鼾声,越来越响,我在外面都听见了。因而又叫瞿大夫退下了。”
晏诗面色一红,却仍坚持问道,“真的?”
肥鸡点点头。
晏诗又看向他身后的宗胜。只见宗胜也点点头。
晏诗暗舒口气,放开了被自己揉皱的衣摆。又生怕被肥鸡看出来,伸手赶紧拉了拉。
晚饭时她吃了两大海碗,才感觉活了过来。不过出乎她意料的是,今晚的茅房之旅,她只去了一次便再无动静。就连腹痛也减轻了许多。
其实正是由于薛鳌白天的惩罚,让她大量的剧烈运动,致使化骨香的毒得以从她的汗液中排出,才减少了如厕的负担。
不过无论如何,这都是个好现象。表明在体内的化骨香,正在一点一点的被拔除。
四成!
当晏诗发现自己竟然恢复了原先的四成功力之时,那种气力充盈之感,简直让她想痛哭一场。
不用多想,她立即分秒必争的又一次进入了运功模式。从此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晚上练功,白日马车补觉,恬静得就如同一个真正的薛家小姐。
翌日薛鳌看她面带疲色,当她身体虚弱,前日又罚得狠了,也就没再找茬,由她这么睡了过去。
可当两日后清晨起行时,晏诗正准备蒙头大睡,薛鳌突然来了一句,“怎么休息了两天都不见好,你莫不是有什么暗疾旧伤?没有吃点药也好得快些。我叫瞿大夫过来看看。”
“不要!”
晏诗大急,化骨香已经被拔除得七七八八,彻底恢复功力也就在这一两日了,可千万不能让人发觉,到时候严天行又来一次,自己可真就没法翻身了。
“我就是体虚,快来了嘛,多少会虚弱一点,再说又一路长途奔波。”
薛鳌还是有些不信。
晏诗又道,“别忘了,我现在连普通人都不如,你以为像你啊,武功这么高强,自然安之如素啦。”
薛鳌在听到后半句时,面色舒展开来。这丝变化没有逃过晏诗的双眼,她心中“嘿嘿”一笑,她好像越来越知道应该如何跟薛鳌相处了。
“那我可以睡了吗?”
“嗯,睡吧。”
晏诗闭上了眼睛,为再次赢得一场胜利而微微弯起了嘴角。
再过一日,晏诗为防止薛鳌再生事端,加之功成在即,她当夜没敢练得太狠。
果然,明显好转的脸色,打消了薛鳌的疑虑。她趴在矮几上假寐。自从逐渐远离雍州城,薛鳌就不再允许她掀开窗帘张望了。
此日是雍州境内的最后一日,晚上就会进入通州地界了。过了今晚,雍州官兵将会回返,由通州官兵护送她们继续往东。
果不其然,未时方过,便见有一队官兵在前等候。
对方一见晏诗队伍,便迎上来,同严天行等人见礼,又来马车旁问候薛鳌。
仿佛某种默契,谁都没有提,囚车上的女人是假的。
也许因为过了今晚,明日囚车上的女人,就会变成真的,所以自然也就没什么可提。
两边官兵都在,当晚的驿站住不下那么多人,官兵们在外扎营,将驿站四周围得水泄不通。
和通州官兵交接了相关事宜之后,晚间,宗胜和齐三大步来到晏诗所住的二楼。
他在距离晏诗房门十余步处被拦下。
“我知道你们和她的关系,也正因如此,我不能放你们过去。”肥鸡懒洋洋的靠在门上。
宗胜指着门外四处燃起的火堆,“这么多的人守着,我们真要动手,也不必等到今天。”
“宗胜!”
原来晏诗在房中听到他声音,顿时出门查看。
“齐三,你们都来了,”晏诗颇为欣喜,冲肥鸡道,“最后一晚,来告个别,就不必这么严苛了吧。”
肥鸡转头看向晏诗,颇为无奈。今时不同往日,城主府守卫森严,而山野间晏孤飞却随时能出现,里应外合,他不得不防。
“不如我下去跟兄弟们喝杯水酒?”晏诗道。
“这是决议不能的。”
“那不就得了。我在屋中请他们喝杯茶,全当践行,你都不敢?薛家护卫不过如此嘛。”晏诗也懒懒靠在廊柱上,双手抱胸,轻蔑之意尽显。
此话一出,肥鸡的笑容挂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