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点样,你娘怎么教你的,”薛鳌说着扔了块帕子过来,精准的盖在了她脸上。
正好,丝绸的材质吸掉她额头鼻尖的汗珠,微微压在眼皮上,让她生出昏沉的睡意。她于是动也不动,就这般阖目睡去。
即将在意识被彻底吞没之前,腹中传来了一丝细微的刺痛。
她神经立刻醒了过来。
迷糊中抱着侥幸,只是一丝抽痛,便有飞快的消失了。
待神经一放松,腹中孙大圣的金箍棒便大闹天宫似的抡了起来。
没有一星半点的过渡,她突然身子就蜷缩了起来。
许是前两次已经掏空了存货,如今腹中空空,那翻搅的痛苦更甚之前,她脑中冒出搜肠刮肚这词,头一回感到体内好似有柄,不,无数柄钢刀在刮。
不是得会让人昏厥的剧烈,恰好停留在让人疼得还有一丝力气叫嚷,打滚,求救的程度,似乎用力一点,就可以战胜,或者摆脱。
在那方帕子掉落之前,薛鳌就叫停了马车。
“肥鸡,去叫郎中过来。”
晏诗咬牙往车外面挪,“不要……郎中,我要……去……茅房……”
终于说完这句,她人也已经滑下了车。这回真就瘫软如泥,若非肥鸡一把扶住,她决计要亲吻大地的。
好在众人野外行军都经验丰富,尤其是薛家的排场,早有人准备好,拉出一块一人多高布,围成一圈,肥鸡扶着晏诗进去,再飞身出来。
晏诗无暇欣赏肥鸡的轻功,也顾不上这露天的人造茅房,认命将裤子一褪,连珠炮似的声音响过,恶臭惊起了树上的几只鸟雀。
她面色如常,大脑空茫一片,甚至连外面人的表情都已经懒得去想象了。
只希望这循环可以早点到头。
大不了,她一会爬着出去。
出乎她的意料,这次她起身时,感觉腿脚生出了些力气。
肥鸡就守在出口,见她出来,急忙伸手来扶。似乎一点也闻不到那污物的恶臭。
只一脸忧心,“姑娘若有什么不适,若是不便告诉主上的,可尽管吩咐在下,千万不要忍着。”
晏诗看了他一眼,明白薛鳌为什么选他做贴身护卫了,如此体贴周全,任谁都难以拒绝他吧。
晏诗这般想着,心中对此人却生出了些些缕缕的警觉。
肥鸡走得很慢,晏诗才有这么长的时间去想。当她惊觉自己竟然还有心思去分析这些旁枝末节,才恍然意识到,身体的确比先前要轻捷许多。
一个猜想缓缓浮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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