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哪?”
晏诗急得一张脸都皱了起来,说不出话,指着自己小腹处,另一只手紧紧捂着。
腹中毫无征兆的翻江倒海,好似有个孙大圣,疼得她生怕一张口,下面就绷不住,拉在裤子里。
薛鳌顿时松了手,叫道,“肥鸡。”
“属下明白。”
肥鸡脚步不慢,带了几个人跟上晏诗匆促虚浮的脚步。
这下可苦了晏诗。这衣服乃是繁复无比,她人是进来了,可是衣裳却偏偏解不开。
不行了……
晏诗心中着急,手劲一大,衣带瞬间破了个口。她脑光仿佛也开了个口,用力一撕……
这下她终于痛快了。
一股恶臭登时弥漫开来。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好像听到了外面的脚步,向远处挪了挪。
四周变得更静了。
晏诗的脸火烧似的烫了,不知是憋的,还是别的。
一盏茶的时间过后,她的身影重新出现在众人眼中。
只不过走路姿势有些扭捏,双手紧紧握在腰间,好像在抓什么东西。
她没敢去看旁人的眼神,快步来到马车前,手脚并用的挪上了马车。
又是一身汗。
“吁……”晏诗只躺在铺着柔软云毯的地上,不想动弹。
“怎么回事?”薛鳌的话语从头顶出传来。
“拉肚子。”
晏诗没好气的虚弱答道。
“我是问衣服。”
晏诗登时一个激灵,抬头起身去看自己的腰带。不妨一下撞到小几的边角,“啊……”
她捂着头,挪了个位置爬起身。心中大呼倒霉。
薛鳌在旁乐不可支,笑声连稍远处的严天行都听到了。
“世子,该启程了。”严天行打马过来请示。
“走吧。”薛鳌忍住笑道。
晏诗狠狠白了下那张小几,就当顺带白了一眼小几后面的人,不满道,“这衣服太麻烦了,能不能换点方便的。”
“噢?所以你是因为内急才撕成这样的?不会吧,哈哈哈哈……”薛鳌恣意的嘲笑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大声。
这音量许多人都听见了,晏诗绝望的捂住了脸。
“砰!”
晏诗突然反身一掌拍在几案上,桌上的小食茶具都跳了一跳。薛鳌的眉毛也跳了一跳,正欲开口。
却先听晏诗叫道,“停车。”
“停车!”
她的尾音带上了一丝嘶哑。
五官又开始聚在一起,整个人撑在小几上,摇摇欲坠。
“停车。”薛鳌叫道。
行进中的队伍又拖拖拉拉的停了下来,杜开不悦的转头,却只见晏诗慌慌张张的滑下了车,落地时还踉跄了一下,转头向不足十步的驿站跑去。
不消说,肥鸡等人,自是跟在后面。
“怎么了?”严天行查问道。
“你问我?我还想问你呢,中午的饭菜怎么回事。”薛鳌挑了挑眉。
“你说她被下了药?这怎么可能,驿站敢对我们出手,我看他是不想要命了。”
“我们都没事,想来世子可能关心则乱。”
“你也知道我关心,那就多等等吧。”薛鳌向来学不会客气,只会打蛇随棍上。
杜开听得这话又是一脑门子火气。
“就她娘的事多。”
“你再说一遍?”薛鳌目光直刺杜开。
“说话你都要管?”
“狗吠我不管,但别扯上我薛家人。”
薛鳌不等杜开接口,又道,“她娘也是我薛家人。你说话小心点。”
杜开一时无语,转过头去生闷气。
待得晏诗再次出现,已是步履蹒跚,弱柳扶风了。
她喘着气走回马车旁,站了好一会。
肥鸡机灵的上前伸出手,欲扶她上车。
晏诗摇了摇头,始终没有上车的意向。
肥鸡问道,“姑娘可是还有什么别的需要?”
晏诗气若游丝又摇了摇头。
“那……”
“我只想等等看,是不是还要疼,省得,爬上爬下……”
肥鸡竟然没有露出一丝好笑,反而十分崇敬的开口道“姑娘真是体贴下人,是个大善人。”
“要不要看看郎中,”薛鳌从车窗里露了头。
晏诗摇了摇头,“没事,”拉完就好了。她心里说道。
“没事就请尽快上车吧,耽误不少工夫了。”严天行遥遥说道。
薛鳌正不悦的看过去,张口想说什么,忽觉车身微沉,晏诗已经爬上来了。遂不再言语。
车队又随着严天行的手势,缓缓向前动起来。
晏诗找了个避开小几的位置躺下去,就不愿再动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