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话语及此。
老陈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鼻尖嗅到了几丝特殊的味道。
萧念情也敏锐地将目光投射到侧面的那扇拉门之上。
味道是从厨房里飘散出来的。
那带着几分令人不安的毁灭性气味,再配上几抹香甜与清新。
简直就像是把绝美的蛋糕放在垃圾堆围成的空地里一样。
尽管不太愿意承认——
那宛若垃圾堆般的毁灭性气味正是这名帝尊的杰作。
好在那只有些许的气味残余……起码过了这么久,萧念情留在厨房里的魔煞可算有了衰退迹象。
“好像完工了,我去看看。”
老陈连忙进了厨房。
作为百花城内唯一对陈家厨房产生抵抗性的生物,陈安宁在里头呆了一小段时间。
他从厨房间里走进去时,手中空无一物。
而从厨房里走出来时,手里则多了两样散发着香甜气味的东西。
萧念情歪了歪头,眼里头闪着期盼的光:“糖葫芦?”
陈安宁嘿然一笑,紧接着把其中一串给了自家媳妇儿,另外一串……
那自然不是留给自己的。
他动作不紧不慢,在大厅侧面的那副棺材面前蹲了下来。
旋即就像是准备诱拐孩童的罪犯般,笑盈盈地举着鲜红的糖葫芦,在棺材板儿上转了那么一圈。
与此同时还小声念叨——
“小白~小白~新鲜的糖葫芦可香了~”
“别睡啦,赶紧起来,哥哥给你吃糖葫芦~”
……
旁边的帝尊大人当即翻了个白眼。
看着自家相公这般模样,她在怀疑自己到底嫁了个什么玩意儿。
而且居然还自称哥哥……尽管老陈的确长得和成亲那年没啥差别,可都是有娃儿的人了,还恬不知耻地自称哥哥。
萧念情虽然也是让段间雪、余燕燕等人叫自己念情姐,但那性质不同。
她的模样便是只比段间雪她们稍大上一些,而且是她们自己要叫念情姐的,她本人可从来没有强迫她们一定要用姐姐这个称呼。
当然也有可能,是大家心里都明白。
如果谁敢叫上一声——
【念情阿姨】、【萧阿姨】
呵呵。
那大抵是天地间自杀速度最快的方法之一。
……
此间。
好像是真的受了糖葫芦的吸引。
本是在棺材内沉睡的小白突然双掌一推,直接把棺材板给推飞出去,撞在了天花板上。
好在棺材板本身足够结实,没有直接被拍散。
而老陈家的天花板虽然弱了点,但还撑得住。
这一相撞姑且算是个不分上下。
是字面意思上的【不分上下】——棺材板嵌进去了小半,暂时挂天花板上了。
小白一起身就盯着陈安宁,她也不偷也不抢,就这么用那双纯白无焦点的空洞眼神盯着他。
直到陈安宁把糖葫芦塞进了小白手里,她才把目光收回,紧接着平静如常地开始吃糖葫芦。
陈安宁好奇地瞅着这丫头,喃喃道:“没想到晚饭说的是真的,她好像是挺喜欢糖葫芦的。”
便在这时,晚饭也顺势跳了出来。
只不过这只白狐狸到现在还不敢接近小白。
先前血人被小白眨眼间分解的画面到现在还留在晚饭脑海中,在它眼里,小白简直就是个恐怖程度不亚于某帝尊的存在。
它这会儿说话也挺小心的:“只是你不在家的那段时间,我带着糖葫芦回来……她好像很感兴趣,我就把糖葫芦给她,结果没想到她吃得又快又乐呵……”
“然后吧,她好像还想再吃,我就再给她带了几根回来……一转头,五六根糖葫芦全干光了,好家伙,这牙口怕不是雷狼王都得羡慕嫉妒恨。”
陈安宁听完,顿时怪异地瞟了眼晚饭:“过程我是听明白了,问题是……你是怎么搞到糖葫芦的?”
晚饭伸出右前爪,俨然正色:“不要乱想,本狐不是偷的,本狐可是有付钱的。”
“付钱……?”
陈安宁脑子里浮现出一副画面。
一只狐狸来到卖糖葫芦的摊贩面前,在后者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丢下几枚铜钱,接着用地道的中南原口音落下一句——唉呀妈呀,老板儿,这货闻着够得劲啊,赶紧地,给咱来几根够甜的!放心,钱管够!
这得亏是百花城的小摊贩,见过点世面……
要换做其他城的,指不定以为自己做梦呢。
陈安宁摇了摇头,没继续细想下去。
深究一只狐狸到底是怎么自由上街进行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