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的小摊儿,披头散发的白衣青年猛地身形暴涨,变做一尊八臂魔神,直往枯陀寺。
摆摊儿老者叹了一口气,微微伸手,手中多了一方大印,上刻四个大字。
“受命于天。”
老者叹气道“某来也!”
游方客栈,准备前去皇宫的杜亭声,抬头看了看天幕,咧嘴一笑。
“师兄破境助阵,我便以最年轻的状元身份回敬。”
国子监一处小亭,两个读书人对视一笑,两方印章从白纸脱离,各往东西。
一道大祭酒印章,牵引国祚化为金甲巨人,手持戒尺,悬立西方。
濡沫两字,满是浩然气,化作一位手持竹简的青衫书生,镇守东方。
天下极南,那座天下渡,妖族有若潮水一般溢上三处战场。
一位头戴白巾的剑客御剑北上,直去大煜王朝。
那位歪脖子树下雕刻黑牌的老者缓缓起身,扭了扭脖子,笑道“春官之责也得移交后辈喽,老头子得去活动活动筋骨了。”
一位女子,一位男子,只在几年前对峙中露了一次面而已,数百年不出手了,如今也要去那中线,瞧瞧妖族有无长进。
赵长生悬停天幕,断臂袖子随风摇摆。
“吃相真难看,你妖族开门迎神,我们送神就好了。”
牛贺洲一座封山的妖族宗门,祖师堂内,一头真身为白猿的炼虚妖类沉声开口“咱们就真不动手?”
那位喜欢跑到灵山脚下骂街的宗主,苦笑道“咱们是妖,可生在人世间。”
话锋一转,眼神变得凌厉起来。
“难不成非得自己构建出一座虚伪天庭,让一柄随时会落下的剑,悬在自个儿头顶么?”
长安城,宫城之内,赵炀端着一碗绿豆汤,太子殿下与英王却一人端着一碗红豆汤。
皇帝看了看太子,摇了摇头,轻声道“怎么都是自己的亲弟弟,就一点儿也不心疼?”
赵琰行只是挑起红豆吃着,一句话也不说。
眼看赵炀皱起眉头,一旁的高公公赶忙说道“殿下,说句话啊!”
赵琰行这才抬头,深吸一口气,沉声道“爹,三弟不学好,能活命已经是刘先生手下留情了。”
皇帝一把将勺子拍烂在桌上,怒气腾腾,却还是忍了,转头看向赵傅升,沉声道“英王殿下,你呢?”
赵傅升笑了笑,“父皇,我大秦皇威,岂能让个毛头小子随意践踏?我已经招呼人去教训他了。”
赵炀冷笑一声,忽然就觉得自个儿怎么有这三个不争气的儿子?没脑子?
只是猛地一皱眉,沉声道“你敢勾结那些存在?”
说话时一位年轻人凭空出现,不等高公公做出反应,已经被一巴掌拍飞。
赵傅升瞪大了眼珠子,“尤仲!你……怎敢?”
赵琰行摇了摇头,无奈道“二弟,你瞧瞧他像尤仲吗?”
这位自小与刘清结仇,先后在成王英王身旁担任军师谋士的尤家大少,此刻一双眸子,丝丝金光流转。
高处落座的赵炀倒是没多惊奇,只是笑道“原来收集天下游魂,是为了传一位这个玩意儿下来?”
这位皇帝将左侧放着的一方大印缓缓拿起,缺角玉玺,金镶玉,上刻八个大字,“受命于天,既受永昌。”
猛地将那玉玺抛下,摔了个稀碎。
“秦人谋划的,可就是给你们这些存在,长个记性。”
那“尤仲”,笑着开口“所以我来了,也给你长个记性。”
只可惜,下一刻便被一位青衫剑客缓缓落地,探手过去,叩住那尤仲脑袋,转头笑对着皇帝与二位皇子。
“不管人性如何,赵氏还算有大义。”
说完便瞬身离去,重返天幕。
漓潇缓缓走上云海,正碰上那男子返回天幕。
不等漓潇开口,一位黑衣女子瞬身而来,二话不说便抱住漓潇。
不远处的刘景舟手里拎着尤仲,面露笑意,扯下腰间长剑,随手一划,枯陀寺外头两位天外来客便被禁锢原地,一动也不能动。
漓潇被突然抱住,愣了愣,然后也伸手抱紧女子,轻声道“何姨,他挺好的。”
何雅茹缓缓放开漓潇,一脸笑意,“我没带过刘清,可也知道那臭小子是个惹祸精,最不让人省心了,你要多担待啊!要是他敢欺负你,你就寻个本子记下,攒着,以后我一起给你出气。”
漓潇干笑一声,“何姨,他不敢欺负我的。”
在漓潇心里,刘清从来不是个怜香惜玉的存在,唯独把自己当做掌心宝物。
“等等,我给这几位说些话。”
何雅茹朝着那尤仲走去,脸色再无那种慈祥,转而满是冷漠。
尤仲笑道“我们不过是探探水深水浅而已,到时天门大开,人间就算有你们又能如何?你们这些个混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