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御剑,走走停停,尚未午时,刘清便已经走到了潼谷关。
如今御剑,比之寻常渡船,还是要快的。
当然了核舟只是钱没到位,要是大把大把往里头撒泉儿,刘清怎么都追不上的。
估计漓潇御剑,如今穿越胜神洲南北,也要不了几天。寻常渡船,十天起步。
若是一旦到达炼虚,就能赶上大渡船速度,破入登楼,便可跨洲御剑了。
不过还是极少人会选择只身跨洲,因为海水之凶险,向来没有什么定数。
过了渭水与河水汇集之处,瞬间便到了那城门之下。
按大师姐说的,师傅那柄佩剑,是开天辟地之后的第一柄剑,乃是那位剑神手中之剑。
古之天廷,杀力最高者,独剑神一人。
而那位剑神的转世之身,就在潼谷关,还与刘清同姓,叫做刘小北。
此地自古便是兵家必争之地,东进长安的重要关隘。
大师姐说了,能不能给漓潇分担过一些,就看去那座神女庙一趟之后会怎样了。
走入潼谷关,还没有走几步,迎面便走来一队黑甲,刘清见过,正是当年独自南下,在江北见着的那队黑甲。
有个年轻人翻身下马,走过来,抱拳笑道“见过刘山主,在下白骆,在这儿等刘山主许久了。”
刘清抱拳回礼,轻声道“将军可能不记得我,我倒是记得将军,曾经有过一面之缘。”
白骆哈哈一笑,“刘山主真会说笑,咱俩怎么可能见过?”
刘清笑了笑,轻声道“现在说起来,已经是近六年前了,冬月前后,在大江北侧见过将军。”
那时的白骆,曾经转头,与刘清对视一眼。
只不过时隔多年,只是南下路上匆匆打了个照面而已,不记得也正常。刘清记得,是因为当时太过小心谨慎了。
白骆想了又想,还是想不起来,只得抱歉一声。
“苏先生在长安城,与陛下商议了某些事情,拟了一道圣旨,我拿来给刘先生。”
是拿不是传。
说着便将手中圣旨递过来,然后小声说道“我打小儿就想把赵桥的腿打折,可君臣有别,没法子下手,刘山主此举,大快人心。若是不嫌弃,交个朋友如何?”
刘清笑道“白兄可是白老将军的孙子?”
如同冶卢的齐远父子,秦国白家三代,均是虎将。眼前白骆最多也就是二十五六,已经是一身三品将军甲。
白骆笑道“刘兄交朋友,还得看家世?”
刘清也笑了笑,“生为秦人,哪个不敬仰白老将军?”
没去看那道圣旨,刘清笑着递去一壶酒,轻声道“我要去一趟神女庙,估计得耽误个把时辰,白兄若是不忙,安顿好兄弟们,寻个酒楼等我,到时我再找你便是。”
白骆笑道“不忙,忙个球,歇小半个月就要南下去打越国了。”
刘清点了点头,抱拳离去。
神女庙在潼谷关西头儿,倚着渭水而建,据当地传说,是这位神女护佑一方平安,极其灵验。
不大不小的一间庙宇,与小浊天那青艾山的山神庙差不了多少。
一步踏入,并无异常。
这庙宇尚未荒废,香火极好,只不过并无庙祝在旁。
刘清先是取出一柱香,点燃后手持作揖,然后插进香炉。
退后三步,青衫背剑的年轻人拱手道“刘清见过前辈。”
一声落下,未见响动。
刘清再此拱手,大声道“晚辈刘清,见过前辈。”
依旧没什么动静,刘清苦笑一声,抱拳道“木秋山关门弟子,见过前辈。”
猛地一阵光华,熟悉的感觉,如同被一只大手拉扯离开,刘清瞬间消失不见。
再看清时,已经身在一处玄妙之地。
东南西北,依次是春夏秋冬。
正东边儿花香四溢,万物生发。南边儿是那大片林子,树木郁郁葱葱,蝉鸣不止。西边叶落枝枯,地上野草都是枯黄无比。北边儿是茫茫雪原,除却白色,再无旁的。
唯独一条小河贯穿四方,划了一个圆,处处是源头,处处是结尾。
正中间有一座巨大石台,占地方圆三百丈,高九十九丈。石台之上有个裸足白衣的女子,懒洋洋趴在一张木桌上,只不过身形虚幻。
刘清在南方,往前跨出一步,便已经在那石台底下。
“晚辈刘清,见过前辈。”
话音刚落,一股子巨力便将刘清拉扯至石台之上。那懒洋洋趴着的绝美女子,微微抬眼,笑问道“你是小家伙的徒弟?见过小红豆没有?”
刘清一脸疑惑,心说什么小红豆?师傅在这位前辈嘴里,都是小家伙了?
还不等刘清作答,那女子猛地皱起眉头,“你是她的儿子?”
刘清只得苦笑道“我娘亲叫何雅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