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公公不掺合,自顾自吃着烤串儿。
皇帝掰碎一张饼泡进羊羹,面色清冷,沉声道“白叔,再混蛋也是我儿,给我打死可以,给别人废了,我怎么咽的下这口气?”
这位皇帝,是真正的马上皇帝。入主长安之前,从少年时期就跟着白老将军,东征西战,光灭在他手下的,就有十数国。
白老将军沉声道“你是皇帝,要撒气可以,有本事撒气就行,现在连那剑炉都给人打碎了,拿什么撒气?再说了,我不觉得姓刘的小子做错了什么。你赵炀假装不知道赵桥专门祸害幼女,秦人都要装作瞎子才行?我觉得扶舟县那刘清,就是替天行道。”
皇帝冷眼看来,嗤笑道“天?从万年之前的梁宋二过,到现在我大秦,什么时候靠过天?仇是结下了,一时不报,是为一国百姓,但不会一生不报。”
猛然间又变做一副笑脸,啃了一只腰子,笑着说道“白叔觉得,赵傅升与赵琰行谁更适合做皇帝?”
白老将军没好气道“那是你家的事儿,我不管,你才四十多,着这急?”
有个黑衣人凭空出现,吓了摆摊儿中年人一大跳。
那黑衣人笑着说道“是该着急了。”
高公公眯起眼睛,转头看去,冷笑道“还有敢在咱家面前说这话的?”
那人微微一笑,轻声道“来是与你家皇帝商量一件事,你个天门武夫,还是一边儿去吧。”
眼看高公公就要翻脸,有个青衫中年人火急火燎的跑来,笑着说道“乔前辈,都说你惩恶扬善,咋就没个好脾气呢?”
黑衣人笑道“苏先生,我这帮你大弟子出气呢。”
赵炀沉声道“你是谁?”
黑衣人淡然一笑“夜游神,乔坤。”
话音刚落,高公公就有些心神不稳,沉声问道“是那……大夜游神?”
乔坤笑道“回家而已。”
……
一天夜里,刘清猛地睁眼,瞬身前往云海,漓潇紧跟其后。
季农凭空出现在颜夫子身旁,叹气道“先生,咱就不管管?”
颜夫子摇了摇头,“你要是有你苏师叔一半儿硬气,就可以去管管。”
季农讪笑一声,“那我还是别管了,一帮和尚也不晓得是干什么吃得,任由她到处跑啊?”
话音一落,季农赶忙闭嘴。
惹不起惹不起。
云海之上,一个漂亮女子盘膝坐着,刘清率先到此,当即咧出笑脸。漓潇紧随其后,也是满面笑意。
刘清笑问道“怎么来了?”
女子微微一笑,轻声道“就不能来看看你们这对儿小情人?”
刘清干笑着挠头,漓潇脸蛋儿通红。
两人齐声喊了句“大师姐。”
方葱笑了起来,大声道“再喊一句,除了刘工之外,都一万年没人喊我大师姐了。”
漓潇跑了过去,坐在方葱身旁,小声道“大师姐大师姐大师姐。”
方葱摸了摸漓潇脑袋,咧嘴道“我可差点儿就成了你小娘,只不过师傅瞧不上我。”
漓潇抱住方葱,轻声道“能不能去木秋山看看爹爹?他时常会跑去忧舍峰,喝的伶仃大醉,一个人偷偷哭着。还常那座剑湖,一看就是一整天,半句话都不说。”
方葱轻声道“赡部洲还叫瞻部洲的时候,中部有个知冬城,城外有座有舍山,刘工在那里厮混了好几年呢。至于剑湖,是我放在木秋山中的。师傅想我们,我们知道,可大师姐现在不能去,去了会引发一些事情,坏了师傅师娘用命作为代价换来的一个机会。”
刘清沉声道“大师姐,师傅所谋划的一些事,是不是与上古九泽有关系?”
方葱笑道“以后你们就知道了,我还是先说正事儿吧。”
看向刘清,只是悠悠一句“你一路南下,其实受了不少算计,张藤霜就是其中之一。你所遇到的一切,多半与木秋山有关,张藤霜转世是姓藤名霜,当年却是与师傅一个姓,由师傅的爷爷奶奶养大的。别把她想的太好,我方葱最瞧不上的人,她就占一个。还有,分封山水神灵之事,是我跟刘工起头儿的,温讳之所以找到你,也是我授意,因为以后那座另类封神台,得你登台才能封神。”
刘清与漓潇齐声问道“为何?”
方葱轻声道“因为你体内有神灵之力,分封山水神灵,得以神灵气息为媒介。如同温讳乔坤那些,都是人封伪神,与咱们要封的差不了多少,没用的。”
漓潇问道“大师姐在筹划什么?”
方葱微微一笑,“我就是想让师傅轻松些。”
说着又看向刘清,略有愧意,“送你一份功德,也不算送,如今人世间,恐怕就你娘亲,咱们的师娘,还有你,能以神灵气息催动封神台了。就当是赡部洲那次我去的晚了的补偿吧。”
刘清沉默片刻,传音道“大师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