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清淡然一笑,看向天幕,喊道“两位前辈,不活动活动手脚?”
风中一阵花香传来,是那檐葡花香。
檐葡仙子乘风而来,缓缓落在云海,面向两位登楼修士,笑着开口“动他刘清与清漓山一根手指头,就等同于与百花仙山开战。”
一道黑衣身影御剑而至,是那楚续。
“瘦篙洲楚续在此,可以出手试试。”
又是一位登楼,瞬身到此,腰间挎着双刀。
“龙丘家的座上宾,不是你们能动的。要动也可以的,试试嘛!”
前面二位刘清都认识,后面来的龙丘家人,刘清只记得是当日在裸花山,站立渡船上的其中之一。
那两个登楼散修,对视一眼,笑道“三位道友什么意思?我就是路过而已。”
下方老蛟直想捂住脑袋,叹气道“他娘的,比我还怂?”
楚续笑了笑,随口道“路过自然无事,不过还要烦劳二位传个话。”
“清漓山,我们三家罩着呢。”
老蛟讪笑着开口“刘公子?你家山头儿缺人不?”
好家伙,登楼修士不要钱怎么的?
……
青鸾洲有个小国,几年前还是有皇帝的,只不过那个朝廷,大兴文字狱。整个羁縻国就没有种稻谷养鸡的。
只不过几年前一场婚事,被个背剑年轻人抢了之后,整个羁縻国就变了。
有个和尚将羁縻国分成十二城,只有城主没有皇帝。
也不知那和尚用了什么手段,总之一国之地,灵气浓郁程度不亚于寻常山头儿。十二城之中,但凡那几日出生的婴儿,都资质不错,百年之内就又是一股子极大势力。只不过,这十二城的城主,皆由外来修士担任,是那位布衣和尚亲自一个个寻来的。
这十二位城主,都不是什么好人,可在如今的羁縻国,打死他们也不敢作奸犯科。
那位布衣罗汉,可与旁的和尚大不相同。人家不跟你说什么我佛慈悲,反倒是有错就得改错,杀了人就得偿命。
所以如今的羁縻国十二城,对修士约束极其严格,却对凡人几乎没什么约束。
有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若不是被那位剑仙救下,恐怕如今已经是量具尸体了。
其实当时布衣和尚给了二人两个选择,第一,是留在羁縻国,十二城建设完毕之后,由这二人担任巡查官。第二,去往瘦篙洲,在一处山中村庄,当那教书先生。
当时那位一国状元出身的年轻人,二话不说就选了去瘦篙洲,因为和尚说了,救他们的那位年轻剑仙,最早是打算将他们送去那处山村的。
结果布衣和尚思量了片刻,还是让他们二人去了金乌洲。
布衣和尚从牛贺洲返回,却有个一身黑衣,游侠儿装扮,背后长剑无鞘亦无锋的中年人,等着布衣和尚。
布衣和尚与那人坐在一处山巅,喝了几杯茶才笑着开口“你们墨家不是不愿管么?老和尚我帮忙管,还不高兴了?”
黑衣中年人抿了一口茶,笑道“管不管的,都无所谓,只是想来问一问佛爷,是不是打算将这羁縻国,当做一处试验之地?”
布衣和尚摇了摇头,轻声道“和尚我没那么大心气,这烂摊子是留给某个人,让他来看看,究竟要如何办。”
黑衣中年人神色凝重,沉声道“你是想让他瞧一瞧,有个高高在上,却时不时插手人间事,帮着行云布雨,抵挡天灾的存在。与一个同样高高在上,却好也不插手,坏也不插手的存在,有什么区别?”
和尚双手合十,口念啊弥陀佛。
“何故,有人想要在这其中寻个答案,你觉得可能吗?”
这位墨家侠客摇了摇头,苦笑道“诸子百家研究数万年,来来回回也只能给出一个答案。我们又能如何?”
布衣和尚摇了摇头,笑道“不一定的,最起码也要敢想敢做嘛!”
……
长安城里,苏濡领着杜亭声去到一处客栈,极其悠久,起码祖上三十代就在经营这座客栈。不过这些年来,生意却愈加不好。
走进游方客栈,苏濡笑着招呼来一位小厮,轻声道“备两间上房,烫两壶好酒,我的弟子走了数万里前来赶考,怎么都得好吃好喝的。”
一整天没来客人,都要愁死这伙计了,万一客栈关门,自个儿也没什么手艺,喝西北风去?
怕是觉得旁人都要睡着了,这小厮大喊一声“两位客爷,要两间上房,再烫两壶好酒。”
说完才笑咪咪走去,招呼二人落座,笑问道“酒倒是能喝饱,可不顶饿啊!两位就这么干喝?”
苏濡笑道“我记得你家那凉拌灰菜不错,还有吗?”
年轻伙计笑了笑,轻声道“呦!这位先生还是老主顾呢?我都在这客栈干了七年了,许是眼拙愣是想不起来您了。灰菜倒是有,可那是去年摘出来晾干的,泡好之后端上来,虽说与时兴的没什么区别,不过还是得跟您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