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鞋汉子死死盯着燕灿,上下打量不停,啧啧道“我老孟活了这么些年头,第一次见这么好的物件儿啊!”
饶是刘清,都要觉得这家伙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癖好了,更别说燕灿本人了。
老孟扭过头,黑着脸说道“想什么呢?我是说他这副体格。”
刘清摊开双手,心说要这样,我也没想错啊!
邋遢汉子被气得不轻,指着燕灿说道“我是说,瞧不出来是妖族,就是因为这副体格,懂了吗?”
燕灿这会儿已经放弃抵抗,任由老孟摆布了。
老孟接着说道“这副人的皮囊,是正儿八经的人,只不过魂魄给人硬生生扯走,又塞进去了个妖族魂魄。”
刘清皱眉道“要是这么说,那混迹天下的妖族其实很多?”
老孟翻起白眼,没好气道“能把魂魄分离出来,放到另一副皮囊而不散,至少得修为到了登楼境界。所以说,你逮住的这家伙,原来境界,登楼大妖起步。”
刘清翻白眼道“我就不信了,他在天下渡足足一甲子,你们就谁也没发现?”
老孟淡然道“只觉得可疑。”
刘清自来熟跑去屋内,小宅子,独门独院,屋内还长点一株香,书画不少,瞧着还是个颇为风雅的大妖。
拎出两个小板凳,刘清与老孟一人一个,落座后笑着对视一眼,异口同声“你先来?”
刘清笑道“还是前辈先请吧。”
老孟摇了摇头,叹气道“你负责审问,我来上刑如何?”
那披着燕灿皮囊的大妖,终于受不了两人的言语侮辱,沉声道“要杀便杀,有什么好问的?剥离魂魄一事我都做过,还有什么法子比这个更吓人。”
刘清啧啧道“硬骨头啊,我也没打算上刑,就是问问你,是个正儿八经的妖族时,到底是什么境界?”
燕灿身旁就悬浮一柄剑,是老孟挂在腰间的那一柄。
“别想着在我这里套出来什么。”
刘清淡然道“死到临头,骨头够硬,很可以,但我还是要问你一句,陆家长子被围杀,是不是你从中作梗?”
谁知燕灿说道“那你可真冤枉我了。”
又问道“牛贺洲人?”
燕灿回答道“皮囊是牛贺洲人。”
一袭青衫猛地起身,老孟疑惑道“不问了?还没有上刑呢?”
年轻人只说道“杀不杀,随你便,我是问不出什么了。”
只是那燕灿,猛地咧嘴一笑,轻声道“我要是你,就赶忙回去看看。你以为,就只是你在钓鱼?”
刘清灌了一口酒,随口道“我可没钓鱼,我是鱼饵。”
小巷子那边,猛地数十道剑光好似从天而降,直去刘清租住的宅子。
此刻四位女子坐在院中,有说有笑,一个漓潇,剩余三位,是天下渡的三位百花阁主。
城池上空,猛然间出现一层花海,轻松拦住那数十道剑光。
漓潇沉声道“应该让你们跟着他才对,妖族要的,是他。”
碧桃无奈道“与他说了好多遍了,可他说自有后手,让咱别担心。”
剑光之后,数道光华迅速南下,整个城池灯火通明。除了那些往南下的大修士,满城修士大半都自行前往东西两线,有剑御剑,无剑乘舟。
一处小院儿,燕灿笑道“还不去杀敌报仇?十位登楼大妖落下十剑,虽说破界之时会损耗极大威能,可最低也是炼虚十剑,你那小媳妇儿还能活?”
老孟皱起眉头,抬头往上空看去,随手一剑剁了燕灿,沉声道“刘清,你他娘的估计错了,你在他们眼里,可比你在自己估量中,紧要的多了,咋整?”
有史以来,妖族渡船飞舟,最近也就是城池往南五百里。今个儿又要开天辟地,第二回了。
刘清苦笑道“谢浒呢?”
话音刚落,一个黑色身影飞上天空,手持一柄乌黑长剑,与一个白色虚影对峙。
黑衣人怒吼道“我护天下人,谁护我家人?我有什么错!”
千丈余高的白色身影手中凭空出现一柄阔剑,单手朝着谢浒斩去。
“你没错,可我也没错。”
一道剑光斩碎谢浒之后继续往南,看架势是要把逼近的妖族全掀翻。
正此时,一个黑衣老者凭空出现,也如同赵长生那般,两尊巨相各自伫立一旁。
那拄杖老者抬起手杖,拦住那道剑气之后,笑着说道“赵老残,就一条胳膊了还玩儿阔剑?咋不累死你?”
赵长生收回法相,与退成一条线的人族修士站在一排,沉声道“再敢进一步就得死。”
城池里,刘清深吸一口气,走去了摆摊儿的老者那边。
老孟已经瞬身去前方,双方出动如此阵容,一旦打起来,就不是什么小事儿了。
几百里外就是战场,城池里边儿却还是各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