递去相逢酒,沉声道“我不信你们不知道,为什么不动手?”
汉子举起酒壶灌了一口酒,问道“这是干嘛?”
刘清没好气道“喝酒!”
汉子笑道“那不就得了?最起码也得我举起酒壶,你才能判定我要喝酒吧?”
刘清也笑了笑,“懂了。”
邋遢汉子伸手拍了拍刘清,轻声道“行了,你已经做的很好了。让一个回头,就让天下渡多了个自家人,杀人的事儿,交给别人去做就行了。”
刘清沉声道“那个小丫头?”
有个白衣独臂的老者瞬身而来,轻声道“我还活着,谁敢打她的主意,就是提前找坑。”
赵长生扭头看着刘清,一脸笑意。
“其实谢沉有怨恨,是应该的。凭什么他谢家就要拖着半数大妖,拼个几十口子死绝。”
此事难分难解,没法儿给出个定论。
毕竟天下渡,不是谁一个人的,也不是谁生来就应该守着的。
草鞋汉子一把按住年轻人肩头,仰头轻声道“因为我们的拳比别人重,因为我们的剑比别人的快。退一万步讲,因为我们有拳有剑。”
……
转眼时间就已经过去两个月,傍晚里黄衣小丫头又来蹭饭,老规矩,不吃米。
一粒米一只妖,可真是受不了。
连续这么久,一天一顿饭,刘清与漓潇其实都没问过小丫头姓甚名谁。就真是管一顿饭,然后小丫头麻溜儿回去,站在自家墙头等着刘清出门又回来,说一句“明儿见”,然后笑嘻嘻爬去睡觉。
实在是酒喝太多,压根儿也没肚子吃饭,只得笑呵呵看着一大一小两个姑娘吃饭。
大的那个,怎么瞧怎么好看。小的那个……估计长大了会好很多吧。
刘清笑问道“吃了这么久白食,名字都不告诉我?”
小丫头狼吞虎咽,含糊不清道“姓徐,叫桐木。”
漓潇冷不丁道“那你是不是里边儿都是空心儿?叫桐木嘛!”
小姑娘挠了挠头,“是不像女孩名字,不过爹娘给起的,我也没法子。”
已经吃完了,徐桐木退后三步,学着大人抱拳。
刘清笑着摆手,轻声道“晚上我不出门儿,你不要再蹲墙头儿了。”
徐桐木咧嘴道“那就明儿见?”
刘清摇头道“明儿很早就要南下战场,估计也见不着了。”
小姑娘猛地回头,眉头紧紧皱起,沉声道“什么叫见不着了?”
说着便嘶吼起来,“我说明天见就明天见!”
刘清收起笑脸,面对着徐桐木,沉声道“徐桐木,你怕的是巷子?黑夜?还是你自己?”
小姑娘猛地一怔,一双眼睛泪汪汪看向刘清,好像在乞求刘清,别说接下来的话了。
其实刘清一开始也没打算去说什么,只是瞧着这个小丫头,叹气道“回去吧,我从战场回来后就要返乡了。”
漓潇就站在一旁,由始至终都不说话。她就是觉得,自家男人若是个教书先生,不一定能教出多大学问的学生,但一定能教出自强不息,品行端正的徒弟。
也不知怎的,冷不丁就想起刘清那位先生,见面时一定要问一问,他到底是不是俱芦洲人。
徐桐木埋着头,低声道“能回来就行了,明儿见不见都行。”
推开门户,一步迈入黑暗,紧接着就是一通狂奔,回到自己家,爬上床然后大哭。
刘清叹了一口气,苦笑道“总不能就这么让她永远不出门儿吧?”
漓潇轻声道“她是怕出了门,会有很多人可怜她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
方才徐桐木最怕刘清说出来一句,“你爹娘都死了。”
她自己明明知道,但还是不愿意听人与自己确定,她就当爹娘忙于战事,顾不上她这个小丫头罢了。
说是不出门,其实还是半夜里去了散修集中居住的地方。与上次一样,直去一处小宅子,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个眼神空洞无神的中年人,见着刘清之后,这人淡然道“家中请不起天骄,刘公子还是请回吧。”
刘清笑着问道“不知道友有无学佛?生在牛贺洲,定是深受佛法浸染,佛性极厚吧?”
男子却皱起眉,沉声道“你再如何天才,也年纪太小了,别惹我。”
刘清眯眼道“盯上徐桐木家宅子不是一天两天了吧?想怎么弄到手,用不用我给你出个主意?”
男子皱眉道“你是真想挨打是么?”
刘清笑道“好好的人不做,为什么偏要做畜牲呢?”
男子面色巨变,退后一步,眯眼道“竟敢算计我?”
一个短裤草鞋,腰悬长剑的邋遢汉子凭空出现,抬手按住男子肩头,笑道“燕灿老弟,这些年辛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