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解下青白与风泉,递给张木流。
接剑的手,明显有些颤抖。
两柄剑不知为何,一到张木流手中便轰鸣不已,像是在哀嚎,像是在怀念。
刘清试探道“伯父知道这两把剑?”
张木流摇头道“不知道,没见过,就是看着像好剑,拿来瞧瞧。”
丢回两把剑,猛地转身,背对石桌,沉声道“把你那九式拳法打来看看。”
刘清只得起身,走去一旁,依次打出九式拳法。
漓潇与自家娘亲问道“我爹咋回事?”
绝美女子微微一笑,“你爹要教拳。”
两道青衫于小院之中,一个不停出拳,一个查缺补漏。
两位女子都极其漂亮,要是不说,绝对看不出,一个是娘亲,一个是闺女。
漓潇只觉得,爹爹跟这傻子好像,不是都喜欢一身青衫,而是那股子温和之意,真的好像。
那两人练拳,练着练着就出了门,一路行拳至山巅之上,九式拳法周而复始,拳意横行,所过之处灵气颤动。
待爬上山巅,刘清刚好打完八十一拳。
张木流沉声道“你这拳法,我见过,其实拢共有十三式,后来精简为九式而已。你知道你的拳法,差在哪儿吗。”
刘清抱拳道“请伯父指点。”
张木流淡然道“拳意太过刚猛,阳气过于旺盛,阴气不足。要知道,无论拳法还是剑术,最终的尽头,就是一个道字。”
“造化之机,不可无生,又不可无制。无生则发育无由,无制,则亢而为害。亢则害,承则制,制则生化。”
“无论拳剑,都要懂得个承化。”
说着便一步踏出,高悬山巅,步踏虚空,双臂开合,演练起了拳法。
远处的漓潇传音道“我可真没见过我爹练拳。”
一模一样的九式拳法,可拳中意思,却与刘清大相径庭。
刘清本就是天生神力,练拳只求刚猛,求个像一拳之下山河尽碎,我在人间,拳高天外。
可张木流的拳,招招连贯,一口气延绵不断,自由生发。没有拳高天外之心,却已经拳高于天。
整个木秋山的山水灵气,被尽数吸扯过来,化作两条游鱼,一黑一白,盘亘于张木流脚下。
离秋水笑着与漓潇说“你爹的拳术,来源于一处秘地,与太和渊源不浅。”
刘清有模有样的学着,演练片刻后,竟然也扯来两条黑白灵气。
张木流嘴角抽搐,干脆不再演示。
他娘的!见过的天才真不在少数了,不论这刘清炼气资质有多稀碎,光是这一份武道资质,就要羡煞旁人了。
好在,这小子炼气士资质太差,老子还有地方找补。
离秋水传音道“张木流,这就有些不要脸皮了啊!”
山主大人只当没听到,待刘清收了拳法,轻咳几声,以前辈语气,违心开口“拳法资质还看到过去,日后勤加练习,还算是个可造之才。只不过还得记住,练拳不可一直刚猛,也不可不刚猛?钢柔,并存最好。”
练拳教不了,老子还教不了拳理?按读书人得辈分,我不知比你高出多少。
张木流缓缓落地,轻声道“走山走水,可不是红尘炼心那么简单。要以行走见闻,充当拳理,毕竟学拳不学理,等于半桶水。”
远处的母女两人尽皆翻起白眼,心说又来了,三天两头冒出来一句打油诗。
可刘清却听的极其认真。
张木流瞬身到刘清身旁,贴着耳朵与其说道“明儿个给你喂拳,还是那处大泽,可千万别告诉潇潇啊!”
刘清赶忙点头,张木流一副宗师作态,笑道“今天就到这里,天也快黑了,让潇潇带你四处走一走吧。”
说完看向离秋水,两人同时瞬身离开,只留下一个颇为俊俏的年轻人,一个美得不可方物的女子。
漓潇轻声道“你的本命剑想要炼成,太过艰难了些,我娘亲让我带你去剑湖,这段时间你就在那边修行,能找补一些是一些。”
沉默片刻,还是问道“你是不是想去天下渡?”
刘清点了点头,“我是想和你一起去一趟天下渡,杀妖之后回头北上,去神鹿洲接回溪盉,带你回家。”
漓潇眉头一挑,“某人想的可真长远。”
……
夜里,一个独臂青年走入木秋山,提了一壶酒,与刘清在秋潭旁对饮。
张木流叹气道“这些年麻烦江天那孩子了,到时我再教他几手剑术吧。”
独臂男子摇了摇头,苦笑道“我跟乔雷乔玉山他们,一觉睡了这么久,大战都没参与,其实心中一直很不好受。”
张木流笑道“不说这些事,江潢,你帮我瞧瞧,潇潇要是真嫁给刘清,俩人合适不?”
独臂男子撇了撇嘴,“也不知道是谁,第一次去老丈人家里,门儿都进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