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火堆微微挥手,火势便大了些,又朝着那老者屈指一弹,一缕灵气便将其包裹。没什么大作用,只是让这老先生不至于感染风寒。
正想问一问青龙,懂不懂什么法子,帮着老先生将扳指遮掩一二,远处忽然有些动静。
刘清猛地转头,以心声道“死远点儿!”
远处松树林中,有个黑衣男子现出身形,以心声回复刘清。
“凝神后辈,切勿自误。”
猛地有一道剑气由打刘清身上迸发,直直斩向那位元婴修士。
黑衣人堪堪拦住剑气,皱眉片刻,以心声道“当我没来过。”
说完便转身离去,有个剑修瞧上那枚扳指,自己是抢不过了。更何况那剑气骇人,绝非什么凝神境界。
刘清摇摇头,干脆以剑气划出屏障,至少以自己如今的武道境界,寻常元婴再想发现,不容易的。
自打两觉睡过了大半年,刘清这几个月便极少睡觉,今夜不知怎的,居然有些困意,或许是这位老先生鼻息所致。
次日清晨,老者睁眼起身,踢了两脚刘清,言语颇为嫌弃,“年纪轻轻的,睡什么懒觉?”
刘清猛地惊醒,有些不敢相信,这就睡过去一夜了?
自打炼气士境界到了黄庭,即便是睡觉,也是半睡半醒,从未与昨夜似的,睡的死沉死沉。
当然,除却被人打晕了。
瞥了一眼竹扳指,心说莫非是这法宝所致。
忍了又忍,刘清还是开口道“老先生,你这扳指,以后出门最好别戴了,夜里睡觉时戴着就行,实在是有些扎眼。”
谁知那老者淡然一笑,随口道“二十年前地摊儿花了两刀买的,你喜欢?送你都行。”
刘清赶忙摆手“别,前辈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晚辈接不住,切莫折煞晚辈。”
老者这才作罢,牵起毛驴,又问道“是要南下?我再往前百里,到猪笼陪都就到了,同行一路?”
于是两人便同行,毕竟是老人家,即便骑着毛驴,颠簸时间久了也受不了,走走停停,一天才走了不到五十里。
刘清半点儿没着急,老者路上便问了,不是着急去见喜欢的姑娘,怎么又这么从容?说他一个老头子,即便碰到山匪,也瞧不上我这几个破钱。
结果,天一擦黑,果真就碰上山匪了。
刘清苦笑道“老先生,您这嘴,开过光啊!”
那老者笑着抚须,“你不是有武艺在身,我怕个甚?”
那伙人说是山匪,一个个却连个像样兵器都没有,有拿着粗刀片子,什么钉耙柴刀,一大堆。
刘清极力压制力道,这才没把一伙儿人怎么伤到。
后来一阵询问,这才知道,猪笼国北部连年灾荒,也不知饿死了多少人了,听说是闹妖怪,皇帝也没法子。赈灾银两层层克扣,到他们手中之时,连点儿粗糠都没得,一锅粥,米粒儿都能数清楚,却要分给几十人喝。实在是没法子,便只能拖家带口,往南逃荒,可官府却说我们是匪,死活不让进城,无可奈何,便只能真的做了匪。
几十人被刘清打翻,却有百余老弱妇孺从林中缓缓走出,一个个眼睛看向刘清,满是哀求神色。
老者轻声道“你觉得他们是错还是对?”
刘清沉默片刻,轻声道“当下确实是错。”
老者转头,面无表情“那你打算如何处置?”
一袭青衫缓缓走去,沉声道“这处也没见什么灾荒,若是开垦荒地种些庄稼,也不至于会饿死。”
为首的中年山匪苦笑一声“这处离着陪都近,也不知咋回事,陪都方圆二百里,瞧着挺正常,可望西北的方圆千里,的确有灾,我不敢骗大侠。至于开垦荒地,哪儿敢啊!此地距离陪都不过五六十里路,估摸着我们庄稼还没有种上,就已经被剿匪了。”
刘清从袖口取出两锭金子,递给那中年人。方才以那神眼观瞧,此人言语不虚。
“拿去购置粮食种子,尽管开荒,我去一趟陪都就好了。”
这趟南下,怎么总与一些皇室过不去?
刘清猛地转头看向老者,笑着说道“老先生口才如何?”
老者抚须笑道“尚可!尚可!”
年轻人一把拉起老者手臂,另外一只手牵起毛驴,淡然一句“那咱们去讲理!”
……
猪笼国陪都,皇城内苑,一个青衫剑客与一位牵着毛驴的老者,闲逛一般走在这宫城之中。
只不过都贴着匿踪符,别人看不见而已。
落地之后,老者便一阵惊疑,好像直到这会儿才缓过神。
刘清笑着说“老先生别惊奇,我的确是剑客也是游侠,更是个读书人。”
本以为老者会问个什么,谁知他满脸懊悔神色,轻声道“要早知道你是山上神仙,昨个儿就让你变出来一席大菜了。”
刘清这个气啊!心说怎么还有这么没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