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熙鸾抓着贾瑚的胳膊笑了许久,直到笑出眼泪来,才缓口气道“上回咱们两个还以为几年都见不着了。谁知这才不到一年又见了一面。我想到上回咱们弄得生离死别一样……”
贾瑚想起上回见面,也不由笑了一场。
两个人先是对着笑,笑着笑着,王熙鸾笑出来的眼泪不知怎么就成了哭出来的。
“好难啊……”王熙鸾抽着气儿,起身把脸埋在贾瑚胸口。
“快了,快了。”贾瑚慢慢抚着王熙鸾的胸口给她顺气,“今年中举,明年会试,会试之后守孝三年,出了孝就能和你成婚了。按照你十五岁我们成婚,现在已经过去一大半儿了,对不对?”
“到时候我们日日都能见到,你想打我也好,想骂我也好,都随你,好不好?”
“谁要打你骂你。”王熙鸾把眼泪糊在贾瑚衣襟上。
毕竟是在王家老宅,这里的人不全是可信之人,王熙鸾不好和贾瑚见面太久。
努力止住伤心,王熙鸾从贾瑚胸前抬头,问他“这一科你有把握没有?”
“我一定会中。”贾瑚语气笃定,让王熙鸾心内渐安。才刚埋脸的地方已被她眼泪浸湿,王熙鸾便从贾瑚胸前重新找了块干净地方靠着。
夏日衣衫穿得单薄,王熙鸾靠在贾瑚胸前,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的热量,和他有力的心跳。
“说来明日是七夕。”贾瑚忽然道,“说来这时候七夕不办灯会,都是女子在家自己过,不然明日我也有借口带你逛街了。”
“逛什么逛,都要考试了还逛。”王熙鸾锤贾瑚一下,被他捉住手,“别为我分心了,好好考你的试,考完了多少街逛不得……”
这话说完,王熙鸾自己也沉默了。
考完乡试就要回京,回京后过年便是春闱,春闱过后贾瑚怕就要守贾赦的孝了。而她那时候应该在承德,只能遥祝他金榜题名。
“成婚后。”贾瑚把王熙鸾按在怀里,“成婚之后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那时候我袭了爵位,你就是荣国府主母。张氏顾忌我,不会让你立什么狗屁规矩。我会尽量早日立功,或许能从荣国府分出去,那就再也没人能压在你头上。”
王熙鸾环住他的腰。
堂屋内,白鹭一直紧张盯着时辰钟。看还有半刻就是半个时辰,忙轻轻敲墙。
贾瑚和王熙鸾只能撒开对方。
王熙鸾伸手抹去眼角泪水,仰头问贾瑚“你看我眼睛肿得厉害吗?”
贾瑚低头,看见王熙鸾光洁细腻的面庞,和眼睛旁边诱人的红晕。她嘴唇本就不画而红,因为刚刚哭过,更显得红润欲滴。
他感到自己呼吸加快,心跳也快了。
别,别,鸾儿现在还是个孩子。他听见自己这么说。
可他不由自主扶住王熙鸾的肩膀,把脸靠得更近。
他眼神变了,王熙鸾咬住嘴唇,双唇开合间露出洁白如玉的贝齿和比嘴唇更红润的……
贾瑚呼吸瞬间更加粗·重,重重喷在王熙鸾脸上。王熙鸾心如擂鼓,睫毛轻颤。
她双手抬起放在贾瑚手上,想推开他,终究还是闭上眼睛。
最终,贾瑚嘴唇只印在了王熙鸾的额头,又移到她眼睛上,替她抿去睫毛尖儿上最后一抹泪水。
贾瑚猛然松开王熙鸾,转过身去重重喘气。
王熙鸾缓缓睁开双眼,垂着眼睛手放上额头慢慢滑下,滑到贾瑚吻过的眼睛上,又滑到她滚烫的面颊上。
她嘴唇张了又合,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转身掀帘子到了堂屋,拉着白鹭低声道“快走,别叫人看见我的脸!”
白鹭以为是贾瑚对王熙鸾做了什么,心下大乱。可王熙鸾急匆匆要走,她只得挡在王熙鸾前面出门,对王熙鸾的丫头们使眼色,悄声命她们围在王熙鸾旁边。
还在大伏天里,王仁坐在廊下焦心等了半个时辰,一直盯着屋门,盯得额头冒汗喉咙冒火渴得要命,偏又不敢分神不敢回去,也不敢叫他的人来给他倒水。
终于看到房门开启,王仁眼睛都亮了,心道终于完了。
可他随即便见是王熙鸾的大丫头挡在王熙鸾前面先出来,那大丫头不知说了什么,屋外等着的丫头都围在王熙鸾身边,把王熙鸾围得密不透风匆匆往后走,王仁大惊,立时从廊下跳起来就往三间厅内跑。
“瑚大哥!”王仁甩帘子进了里间,看屋内只有贾瑚一人,也没什么顾忌了,直接问“鸾妹妹是怎么了?你……没对鸾妹妹做什么罢?”
贾瑚长出一口气,慢慢转身,走到王仁身前,问他“三弟是觉得我会对鸾儿做什么?”
他面色语调如常,双目闪着寒光,看不出半分儿心虚。
王仁素来对贾瑚有些畏惧,见了贾瑚如此,不是不怕。但他想到才刚王熙鸾出去得诡异,便撑着胆子打量贾瑚上下,果叫他发现贾瑚衣襟上有一块湿。
“这是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