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都坐了,王宜静接过茶喝了一口,垂泪问道“凤丫头,鸾丫头,二嫂子在何处?你们带我去见过最后一面罢。”
王熙凤王熙鸾立时起身,王宜静对鲁氏道“二老太太,我把两个孩子都带去一会子,这里您是长辈,烦您看着些儿。二哥还没回来,这两个孩子只能靠您了。”
王宜静可是薛家族长夫人,户部五品员外郎嫡妻,并还是王子腾嫡亲的幼妹,她托付给鲁氏,不比王子胜说得有面子,也差不太多,鲁氏觉面上又有了光,忙三迭四的应下。
王家二房住的老宅东路前后五进院落,头两进是王子胜书房,中间三间厅现招待着王家族中来的女眷们,再往后一进便是郑氏院落。
王宜静一路走,一路问王熙凤王熙鸾些现在情况,想起听得王子胜还没找回来,她忙问“什么时候派人去找的?都去了什么地方找过?”
王熙鸾道“卯正就派人出去了,去什么地方我和凤姐姐不大清楚,是白管家派人往各处二叔常去的地方儿找的。”
王宜静知道她这二哥近些年越发好色糊涂,去的地方儿确实不是王熙凤王熙鸾两个小姑娘能详细知道的,叹得一声,看郑氏卧房近在眼前,便不再问,想一想和她带来的丫头道“快去前头告诉老爷,请老爷也派人帮着找找二哥。二嫂子人都没了半日,他不在家不像样子。”
郑氏落胎后病了几个月,王宜静是亲小姑子,自然来看过几回,知道郑氏越病越没了人形。她最后一次来是五日前,那时郑氏情状和现在身死差不了多少。
但看到郑氏的遗容,王宜静还是禁不住滚下泪来,把王熙凤搂在怀里,哭道“好孩子,真是难为你了。”
王熙凤反过来安抚王宜静,拿帕子给她抹泪,道“有二姑姑常来看我帮我,我不觉得多难。”
王宜静摇头道“我也就十天半个月才能来上一回,都是靠你自己撑住。你刚来的时候手上还有窝儿呢,软乎乎的,如今都瘦干了。”
说着,王宜静又忍不住掉下泪。
王熙凤道“宝妹妹身上不好,还有薛家那么多事儿,人情往来执掌中馈,都要二姑姑操心。我知道二姑姑十天来看我一回,已经是很难得了。”
王熙鸾看她两个又要搂着哭,忙岔开问“不知宝妹妹身上有什么不好?怎么从来没见二姑姑信里说过?”
王宜静便叹道“也是这二年才发现的,宝钗这孩子竟体内有一股热,时不时便发作一回,发作了就气喘,身上也发热,还咳嗽。头几次一开始只发作三五日,我和你姑父都以为只是风热之症。请大夫诊治开药好了就罢了。谁知道越往后就好得越慢,吃药十天半个月都不见好,最后也不知是怎么好的,我们才觉出不对劲来。这身上不好不是什么好事,因此家里瞒着。便是告诉你爹娘,他们远在承德,还巴巴的跑这儿来找大夫?所以也没说。如今宝丫头一咳嗽起来就是二三十日,你们姑父外头悄悄请了多少好大夫来,也没见好。所幸也就是气喘咳嗽,偶然发热,暂不伤根本,再慢慢儿的找好大夫罢。”
这话说得似是看开了,可王熙鸾听出里头深深的担忧,心想这便是原书中所说用“冷香丸”才能治的“热毒”了。
既然原书里有和尚给薛家“冷香丸”的方子,那这一世她也等等看罢。说不定能揪住一个和尚问问什么鬼的“还泪之说”还做不做数。若和尚道士还说作数,她是拿通灵宝玉威胁他们呢?还是和贾瑚直接上?不过那和尚道士都有些神通,或者她拿点毒药趁机毒死他们算了?
从薛家抓不着和尚,她就多去林家蹲着!
王宜静叹过一回,便掩过不提,一心帮王熙凤王熙鸾料理起郑氏的丧事,又去和白七家的问都去哪儿寻过王子胜,怎么还不见人回来。
白七家的悄声回道“二老爷常去的几个妓·馆娼·门都派人去找了,没见影子。那些老·鸨妓·子说前两日见了,昨日今日都没见。白老七正领着人别处去找。因这事儿不好大肆宣扬,所以找得不快。”
王宜静皱眉叹道“二哥也闹得太过了!嫂子还病着,他就三五日的不回家,把家里丢给仁儿凤儿两个小孩子?”
白七家的道“这也是事出有因。”便说了杨家不愿把姑娘许给王仁,王子胜发怒出门之事。
王宜静听完更是不知说什么好。她又是可惜王仁婚事,又是觉得王子胜混账耽误了王仁,又叹息王子胜越发糊涂,又担忧王子胜找不回来,最后只得道“再找,多派人手去找,总得找回来呀!”
白七家的领命出去,王宜静又把王熙凤王熙鸾搂在怀里,摩挲安抚一回。听得前头报几家夫人太太来了,二老太太正招待着呢,又忙带着她两个往前头去。
忙过中午,留几位来客用过茶饭送走,王子胜还没找回来。
等到天将黄昏,王家老宅上下人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