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片刻,八个血无伤分站李秋水前后左右,四面八方,齐声说道:“师父,现下你还能分出我的本身么?”
李秋水笑道:“居然考较起师父来了,瞧我的!”一眼甫毕,手掌一滑,反手抓住长剑的剑尖,倒转剑柄,撞向左面的血无伤,他这一招随意出手,剑柄刺向血无伤的左胸,左面的血无伤右手平伸,去抓剑柄,心道:“你这样将剑柄送将过来,我岂有不接之理?”他手掌刚要摸到剑柄,忽觉剑柄一斜,翻转到他的手背处,径直而刺,“噗”的一声轻响,剑柄点在左面血无伤的胸间,李秋水这一招一点即收,并未真的伤他。
回转身子,剑柄一抖,刺向四面八方,一道道剑气纵横交错,每一招俱都是匪夷所思,八个血无伤翻转跳跃,双手握拳,挥击而出,但是拳风到处,总是击了个空,血无伤暗自心惊:“师父并未施展全力,否则凭我的本事,哪有还手之力?”他好胜心起,只想着逼着师父全力对付自己,借着七个血无伤的掩护,双足点地,紧紧跟随着李秋水的身形而动,李秋水向左,他向左,李秋水转右,他也转向右面,只是李秋水身形转动极快,飘然若风,灵动迅捷,浑不着力,血无伤仗着修为精深,苦苦追随,他真身不敢靠近李秋水长剑攻击范围之内,只在李秋水较远处跟随,伺机而动。
八名血无伤心意如一,除了血无伤的真身,其他的全都当成了活靶子,但见一片空地上身影重重叠叠,八条影子穿梭于一片凌厉的剑气内。
二人斗了多时,血无伤躲闪之际,渐渐有些吃力,李秋水娇叱一声,喝道:“徒儿,服了么?在不住手,师父可要不客气了。”
血无伤久攻不下,心气浮躁,血无伤晃动双掌,运起阴阳决来,八个血无伤十六只手掌上劲力嗤嗤响动,十八道螺旋劲力汹涌而出,交织成一片具有吸力的大网。
李秋水剑走八面,身形灵动,此刻忽然察觉到四周一股股吸力袭击而来,到处都是阻力重重,剑锋晃动,自身的真气往外激荡不止,她暗叫一声“糟糕”,心道:“自己的这个徒弟出手不分轻重,居然对我这个师父下手了。”她心中一痛,只得硬下心来,长剑晃动,刺前回后,绕开冲击过来的强劲吸力,长剑倏然长出,眨眼间在八个方向各刺出两剑,剑柄上真力凝聚,短时间内并不外散,“砰砰砰”,连响十六声,却是剑柄分撞在血无伤的十六个手掌上。
八道影子被震的退后一步,血无伤双手一麻,八影合一,恢复了原身。
血无伤这才醒过神来,上前对李秋水拜倒在地,道:“师父,我错了!”
李秋水扶他起来,道:“这也不怪你,以后还要多多修习元元决才行,师父猜测这阴阳诀太过歹毒,吸取妖怪修为的同时,只怕也会影响到你自身的心神。”
血无伤道:“险些伤了师父,要不我不练阴阳决了。”
李秋水看了他一眼,幽幽的说道:“这阴阳诀虽说歹毒,却是提升修为的最快法门,难道你不打算去冰山北极岛,不打算救后羽儿等人了么?”
血无伤垂下头来,默然不语。
李秋水倒背长剑,道:“你也不必过于在意,你的阴阳诀未必能伤的了我,更何况师父相信你的为人,绝不会用阴阳诀对付我的。”她转过身子,走向大屋,淡淡的道:“桃福源村中的村民还需要你保护,可不要泄气,阴阳诀不但能吸取人他的修为,对于劲力的运用,更是精深巧妙,你以后加以修习,未必不能对付北水阴魔坤蛤蟆,乖徒儿,你本性良善,连法无天都相信你不会迷失本性,我这个做师父的,难道还不比得法无天么?”
她回过头来,向血无伤盈盈一笑,这一笑灿若朝华,令人如沐春风,当真是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血无伤方才对胜负看的过重,心性有些失常,不知自己何以会对李秋水运起阴阳决来,假若他一时得逞,自己的师父轻则一身修为丧失,重则化作一具干尸,他此时想来,只觉当时心内隐隐升起一股狂热,难以收束其心,李秋水虽说是自己的师父,自己未必就会对她手下留情。
血无伤想到这里,全身出了一身冷汗,呆呆的站在当地,十分痛恨自己,更加有些迷惑不解,他经李秋水一番指点,心道:“对啊,我以后绝对不和师父动手便是。”想通此一点,不禁舒了口气。他看到师父笑的欢畅,觉的师父并未怪责自己,心内更是感激。
李秋水走入屋中,留下血无伤呆呆的站在雪地上,他心浮气躁,坐下地来,缓缓运起元元决来,丹田中数道不同的真气流转于经络中,慢慢的融合在一起,转过任督二脉,将一部分性质各异的真气化为一阴一阳两道真气,又转了数匝,汇聚于丹田。
血无伤修习元元决良久,忽听远处隐隐有一个苍老而沙哑的声音传来:“糖炒栗子,卖好吃的糖炒栗子了!又香又甜的糖炒栗子,不甜不要钱!”
血无伤起初并未留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