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落下,香气扑鼻,血无伤用手一抓,只觉羊腿一团火热,他运起真气,护住手掌,吃了一口,满嘴鲜美,烤羊腿肉鲜嫩可口,分外香甜。
血无伤一乐,叫道:“前辈好手艺!”
法无天道:“老子喝你的酒,你吃老子烤的羊肉,咱们两不相欠。”
血无伤被他看穿心思,不由的一怔,心道:“这样来看,我还不如不吃这烤羊腿儿了。”
法无天见他楞在当地,便知他心内所想,“哼”了一声,道:“臭小子还想和老子讨价还价,你爱吃不吃,总之,一条烤羊腿换你一坛子酒,公平交易,童叟无欺。”自己扯过一大块羊肉,大口咀嚼起来,双手捧过一坛子酒,手上运力,坛子盖儿应手而开,就着坛子口喝起酒来。
法无天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叫道:“痛快!”不一会,一大半羊肉和一大坛子酒落入肚中。
血无伤忙了半天,就是为了贿赂法无天,没想到他用一条烤羊腿补偿了,有些郁闷,只好一边喝酒,一边将烤羊腿吃了个干干净净,他可不敢在去吃烤羊肉了,坐在一旁,呆呆望着李秋水。
四下里鹅毛大雪依旧在下着,寒风阵阵吹拂,李秋水兀自未动,这风魔剑法精深无比,法无天用剑气留形,深印于李秋水脑海之中,他将风魔剑法剑诀默念一遍,钻入李秋水耳中,声音由真气所发,飘飘荡荡,实则是法无天运用梵音入密的绝学,可使声音停留在李秋水耳边,在李秋水听来,就像天外来音,声音在耳边不住激荡,令她一遍遍的背诵,直到记在心内为止。
李秋水随形而想,随音而思,身体虽然未动,心意虽风魔剑法心决流转,真气浩荡,气随意动,意随心行,逐步领悟风魔剑法的精髓,不知不觉间,剑气缠绕于身周。
血无伤瞧的又是欣慰,又有些羡慕,偏过头去,望着漫天大雪,叹息一声,心道:“不知后羽儿、小夜等人怎么样了,北水阴魔坤蛤蟆可有为难于后羽儿吗?”他想到后羽儿,心中忧急如焚,抓起一碗酒来,咕嘟咕嘟几声,一大碗酒下到肚中,胸腔火热,站起身来,在草棚前走来走去。
法无天骂道:“别在老子面前乱逛,要逛就滚远一点。”
血无伤苦笑一声,无奈的摇了摇头,闷声不响的坐下,重新满上一碗酒,又喝了几口,他从未见过坤蛤蟆,实不知他能为到底如何,但是北水阴魔坤蛤蟆和仙道通齐名,如此说来,坤蛤蟆可不是好惹的。
血无伤沉思片刻,忽然举起碗来,道:“小子敬前辈一碗酒。”抬手将一碗酒喝干。
法无天早把一坛子酒喝完了,瞪眼看着血无伤,默不作声。
血无伤哈哈一笑,站起身来,捧过一坛子酒,揭去封皮,放在法无天身旁,说道:“这一坛子酒,就当小辈儿孝敬前辈的了。”
法无天道:“这可是你小子送给老子的,可别指着老子回报你。”
血无伤大拇指一竖,赞道:“前辈修为高深莫测,武学上的造诣更是超凡入圣,不过要单论此一点,还不足以使人佩服。”
法无天喝了一口酒,“哦”了一声,放下酒坛,说道:“老子还用的着你这个小辈儿佩服?臭小子真拿自己当一盘菜了。”口中虽这么说,却也想听听血无伤最佩服他哪一点,竖耳倾听。
血无伤淡淡一笑,道:“像前辈这样高的本事,别说是区区几坛子酒,就算是成为这北方的霸主,每日里叫人来伺候,肉山酒海,身旁美女如云,做到这一步,也是易如反掌。”
法无天一翻眼皮,道:“那又如何?”
血无伤道:“可是前辈并没有这样做,只是默默的守护着桃福源村,并不凭着自己的本事欺压别人,不拿村民的一针一线,更是每日里去山上劈柴,送到千家万户,以此来向村民换取食物,其实桃福源村中之所以能够如此太平,只因有前辈在此保护,就算前辈不去山上劈柴,桃福源村中的人也该供养前辈。”他说到这里,举起碗来,说道:“这就是我为何会深深的佩服前辈、敬仰前辈的原因所在。”将碗中的酒一饮而尽,连干三大碗酒。
法无天冷哼一声,不为所动,喝道:“臭小子,老子可不吃你拍马屁的那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