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睁开眼来,又向李秋水望去,鹅毛大雪悠悠而落,地上的积雪又厚了一层,明色和尚看罢多时,突然“咦”了一声,这才发现,李秋水身周三丈之内,居然半点雪花有没有。
血无伤呵呵一笑,一拍他的肩膀,道:“这次明白我为什么不让你过去送棉衣了吧。”
明色和尚惊叹无已,赞道:“没想到秋水施主已修炼到这种境界,小僧佩服,佩服。”
血无伤道:“这可是多亏你师父好好教导我师父,才会如此,你师父法无天貌相凶恶,脾气古怪,令人难以捉摸,其实心地还是好的。”
说话之间,法无天突然悄没声的出现在明色和尚身后,骂道:“还不滚回去睡觉,明天你不用干活了吗?”
明色和尚被这一声突如其来的吼叫吓得蹦起三尺来高,说道:“小僧这就回屋,师父,您老人家也早些休息。”
法无天道:“老子休不休息,要你来管,老子白日里睡了一天了,这会子想赏一赏雪景,徒弟,你要是闲着没事干,就去给老子化些酒肉来。”
明色和尚回头向桃福源村望了一眼,夜色凄迷,桃福源村中的人家家闭户,早就熄灯了,倘大的村中没有半点灯光。他忍不住有些为难,一时踌躇难决,硬着头皮说道:“师父,村儿里的人全都睡觉了,小僧雪夜之中,不便打扰这些淳朴善良的村民,要不明天小僧在去为师父化一些酒肉吧?”
法无天一瞪眼,骂道:“想要偷懒了,是不是?老子现在就想喝,哪里还能等到天明,没用的徒弟,师父想喝酒你都弄不来,老子收你有个屁用。”
血无伤走上前来,哈哈一笑,道:“前辈,你老人家想要喝酒,那还不简单,包在我的身上了。”他向明色和尚一使眼色,让他先行回去。
明色和尚道:“现在已是深夜,你到哪里去买酒啊?”
血无伤道:“这个就不劳你操心了。”
法无天看了血无伤一眼,冷冷的说道:“咱们话可要说在前面,要是偷来的酒,老子可不会喝。”
血无伤从怀里一摸,掏出十两银子,在手里掂了几掂,笑道:“这样十两银子,不知能买几坛美酒呢?”
法无天眼睛一亮,点了点头,道:“好,你去吧。”
血无伤嘻嘻一笑,道:“您就瞧我的吧。”他有意巴结法无天,好让他传授自己本领,此刻得知法无天喜欢美酒,心想:“我每日管他喝个够,法无天一高兴,也学会传授我绝艺。”他想到此处,更是兴奋,冒着风雪,奔向桃福源村中。
明色和尚累了一天,身体疲惫,回到卧室,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法无天捧起几捆干柴,放在离李秋水十余丈外,又找来绳子木头,抱来枯草,搭了一座高高的草棚。他忙完这些,奔入林中,抓了一只野山羊,回到屋中,剥皮,去除五脏六腑,收拾干净,用一根铁棍穿起,来在草棚之中,点燃柴草,烤起野羊肉来,法无天坐在火堆旁,烤的分外仔细,他平时大大咧咧,对于饮食,却是分外认真,一边烤,肚子咕咕直叫,骂道:“小兔崽子腿儿真慢,这都过去了一个时辰,怎的还不回来?”
却说血无伤飞奔到桃福源村中,跳上一颗大树,环顾四周,见到东首一座酒楼高耸,奔将过去,来在酒楼后院,提起鼻子一闻,走到左首一间屋子,用手一推,里面反锁着,他窜到屋顶,揭去瓦片,在屋顶上弄了一个大洞,一跃而下,只见里面四周摆满了酒坛,哈哈一乐,掂了掂手中的十两银子,放在地上,左手小指伸到酒坛底下,轻轻一勾,一个酒坛飞起,右手一勾,又有一个酒坛飞去,他双手连勾,五个大酒坛子穿过屋顶破洞,飞在空中。
血无伤嘿嘿一笑,心道:“这些也够法无天喝个痛快了。”纵身而起,右手托出,五个酒坛叠在一起,落在他的手掌上。
血无伤腰肢扭动,落在院中,双足在雪地上一点,轻轻叫一声:“起!”手托酒坛,跃出墙外,飞奔而行,来在野外,远远看到法无天支起的草棚,静夜之中,一团火光格外耀眼。
他鼻中闻到烤肉的香味,急奔到草棚处,见到法无天正在火堆旁转动烤全羊,哈哈一笑,道:“前辈可真会享受。”一抬手,五个酒坛落在一旁。
法无天道:“快去搬桌子,拿两个大碗过来,陪老子吃肉喝酒。”血无伤答应一声,回入屋中,搬了一张桌子,取了两个大海碗,桌子放在火旁,海碗摆上。
血无伤捧起一坛子酒来,解去封盖,酒香四溢,夹杂着烤肉的香味,混合在一起,更是醇厚味美。血无伤为法无天倒了满满一碗酒,自己也倒了一碗,举起海碗,叫道:“我先敬前辈一碗。”举手将海碗中的美酒喝了个干干净净。
法无天哈哈一笑,道:“好酒量!”一抬手,一碗酒下入肚中。他从一旁扯过一根羊腿肉,扔给血无伤,刚烤好的羊腿上滋滋响动,上边热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