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都统话音刚落,那一众以单薄身躯拦在入城路上的守城军立刻回应道。
“不死不休!不死不休!”
见无一人说怕,宁都统伸出舌头舔了舔早便被这沙漠之中的烈风吹拂干裂开的嘴唇,手中长剑直指眼前哨鹰军骂道。、
“那就随我砍死这群狗娘养的贼寇!”
骑在高头大马上的哨鹰军大当家见此情形却仅是嗤笑一声,他对着身旁一位小卒招了招手,后者立刻会意。
一杆铁头长锤被那小卒递到这哨鹰军的大当家手中,大当家的望向宁都统笑道。
“好!便看看今日,你们谁能伤我哨鹰军分毫!”
两股势力针锋相对,两位统领皆是怒目相视。
但就在这剑拔弩张之时,一道颇为突兀的轻咳声却同时传入二人耳畔。
“咳咳……”
宁都统和大当家同时向着声音发出之处望去。
却见一位似乎一阵风都能吹倒的青年,迈着蹒跚步子,正一步三摇的向着城门口走来。
他手中还提着一样物事,却是那柄属于哨鹰军二当家的巨斧!
硕大无比的双持巨斧,如今被这虚弱不堪的青年以单手提起,长长的斧柄在沙地上拖拽出了一道深深沟壑。
此人,不是聂尘,却又是何人》?
“小,小兄弟?你,你怎会在此处?对了!城中究竟如何了?”
宁都统见到聂尘之时眼中立刻浮现了几分惊疑不定的神色,可他随即便忍不住问道城中之事。
聂
尘仅是牵扯嘴角露出了一个十分勉强的笑容答道。
“有三人闯入了城中,杀了几名百姓,好在……咳咳……”
说到此处,聂尘又是一阵咳嗽,背后被长枪戳出来的伤口似乎是收到他动作牵扯,稍稍渗出了几点鲜血。
“好在这三人当中,带头的和一位擅用暗器的,已化作了我剑下亡魂,剩余的那人,吓破了胆,虽然跑了,可估计也活不长。”
聂尘单臂一运劲力,手中硕大巨斧便呼啸着飞出老远,众人只听得扑通一声响起,那巨斧竟是分毫不差的飞掠到了骑马的大当家身前两丈之遥竖直立在了沙地当中。
“什么?二弟死了?你……你动的手?!”
被称作大当家的男人身着一件与刚刚那持斧大汉几乎无异的镶红纹铁甲,他面露惊诧表情,此番手中铁锤轻颤了两下一时间竟是没能开口说出半个字。
聂尘悄然在一众守城军将士敬畏目光中于宁都统身畔站定,他伸出手来掩住嘴角又是一声轻咳。
可在这轻咳声落下之际,聂尘却是单脚在沙地之上忽的一踩。
剑鸣暴起,先前隐遁的七道青莲剑光逐一浮现于半空之中。
与此同时,聂尘通体竟是泛出了赤红色的滔天火劲,就连站在他身旁的宁都统都被这炽热火劲吓了一跳。
“哨鹰军大当家……你可敢在这落尘城城门处……”
说到此处,聂尘双眼微微眯起,以一种摄人心魄的目光紧盯着骑在
高头大马上的男人轻声说道。
“与我一战?”
恰逢此时,一丝携着黄沙的狂风吹向手持铁锤的大当家,他身子没来由的颤了颤,这一刻,在望向聂尘之际,他眼中似乎是多出了两头张牙舞爪扑向自己的白虎虚像。
身形陡然一震后,大当家手中铁锤忽的一扬,那锤柄在身下马匹腰身处轻轻一点。
“撤!”
“这小子特么有古怪!风紧!扯呼!”
这大汉抻着一副破锣嗓子喊了足足三遍,直到落尘城外的所有哨鹰军全数调转马头消失在了茫茫沙海后,宁都统方才望向聂尘恭敬出声。
“小兄弟!多亏有你方才解了我这落尘城之围!”
“宁力,在此替城中百姓,多谢小兄弟!”
宁都统单膝便要下跪。
可任谁也没能料想到的是,在面对那哨鹰军大当家方才气势恢宏的聂尘,在哨鹰军全数撤离后,周身剑气火劲竟一股脑的全数消失无踪。
他身形蓦地轻轻摇晃了两下,紧接着便一头栽在沙地上失去了意识。
再度清醒之时,所处窑洞外的天色已是漆黑一片。
“诶!小兄弟醒了!”
聂尘缓缓张开双眼,只见到一个看上去有几分熟悉的身影冲到了自己身前,这正是已经卸去了一身铠甲的宁都统。
“小兄弟,你现下感觉如何?需不需要我帮你准备什么物事?要不要先喝口水?”
宁都统一连说出了数句,可聂尘却只是苦笑着摆了摆手。
“那哨鹰军,
可否去而复返?”
听到聂尘问及此事,宁都统连忙摇了摇头笑道。
“哨鹰军其实仅有那一位二当家最为骁勇,大当家徒有其名,实则文武皆不精,如今见二当家已死,这哨鹰军只怕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