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不要成大事好了。
滕吉有一种感觉,这种感觉在别人看来或许太过于不可思议了,但是若是放到容小龙这边,就很自然滕吉觉得,容小龙是那种会为了家里的小狗小猫不习惯大房子而放弃荣华富贵的人——他是暗中会陪着小狗和小猫长久的住在篱笆小院的那种人。
这种人,在世上有一个说法,叫做醉心于田园之乐。
但是大多数的人,其实为了成全自己的清高和美名。
滕吉看得明白,那些言语离开官场,归于田园的。大多是无能为力在朝堂上继续立足,支撑或者高升。这才离开的。但凡有一个可能和机会让那些人施展抱负才华和野心,他们都不会去给予篱笆,小院和猫一点眼神。
这种的人,和容小龙不一样。
即便是给他一个天下或者一个国库,容小龙可能还会担心这个天下太大让小狗奔跑的太累,国库里面没有小猫喜欢的蝴蝶。
其实也能想得通。
权利地位,看着买的下天地万物,可是买不了一朵花在清风中徐徐开放,也买不来一只自来的蝴蝶。
容小龙在抚摸空气。
一下一下的,在抚摸。
他又拍了拍空气。
然后做了个目送的眼神。
滕吉一直等到容小龙垂下眼帘,才问“是咱们的马吗?”
容小龙点头。
他很长很长,又非常累的叹了一口气。
滕吉也跟着叹了一口气。
“真是好累,”滕吉说,“身体也累,心也累。”
容小龙点点头。
滕吉说“没有马匹,我们也的走的。”
他拍了拍胸口“好歹我们还有银子,出去这个地方,寻了个有人的镇子,我们还能买个驴子或者骡马。”
马匹在南齐算是稀罕。原本血汗马都在北魏,北魏亡国之后,跟着消失了很多特种的好马。有的说那些马私下流窜,去了雪山下的草原,有的说当了野马,有的还说去了西岭。猜测了一圈。反正是都不在南齐。
只有金陵和一些官府中会有马。其余的地方,基本都是驴,骡马能不能寻到都还要去看运气。
容小龙拽住滕吉。
在他手心写“那些人没走。在要道上守着。”
滕吉看到,挑了个眉“你如何知道”
他脑子转弯转的飞快,一句话还没说全也就明白了过来“这里,也有灵魂?”
容小龙点头。
滕吉又问“当地人?”
容小龙看了看一边下方位置。点了点头。
滕吉想了想,猜测到了什么,说“难道,这里原本就是有个客栈的?被占了?”
滕吉想到那个新鲜的萝卜,那萝卜上面还有泥巴,明显是刚刚拔出来不久的,如果这里毫无人烟,那就不会有人来这里种萝卜,总不能说,不予楼的刺客过来,为了捕捉容小龙,带人新盖了这个客栈不说,还想得如此周到,带上了新鲜的萝卜?
果然,容小龙又点了点头。
滕吉讲“你现在这样,不好做事。你把他做出来。我来问他。”
滕吉明白容小龙的犹豫,补充说了一句“你事后再超度,没什么关系的。而且也不怕这位有什么坏主意。毕竟,灵鬼是靠着你来活的。你哪怕是伤到一根头发,灵鬼可是要断骨抽筋的。”
容小龙皱了皱眉,心想说哪有那么严重,后来很快明白过来是滕吉事先警告这个灵魂。
也懒得计较和分辨什么。
容小龙摸索一番,掏了半天,只掏出来一张湿漉漉的符纸。
容小龙,滕吉“”
滕吉想了想,扭头翻了一会,从厨房的柴火堆中找到一张柔软且爆的树皮,递给容小龙,问他“这个行不行?——不管如何,这纸就是它做的嘛”
“”容小龙现在若是能够开口,定然要说一句的他会的是白纸通灵术,不是树皮通灵术。
容小龙到底败下阵来。
他累得很,懒得计较。
接过了树皮。
在这个动作间,滕吉注意到容小龙非常轻微的皱眉。似乎是被吵到。想必是那灵魂在抗议。
但是既然滕吉听不到鬼话,那他就不理会,而能够听到鬼话的容小龙,听到了也当做听不到。
他看着容小龙这一次,用一根木刺刺破手指,缓缓把血滴落到了树皮上。那血迹凝结不久,开始缓缓出现生命。血液自己流动,很快凝结成了三个字陈二狗。
滕吉没忍住,噗呲一下笑出来。
这是滕吉第一次亲自见证灵鬼的诞生。之前小杨先生那次,容小龙出手太快,根本没让滕吉见证所有经过。这次真是货真价实的第一次。结果如此不严肃。
罪过罪过。
灵鬼这个词,滕吉并不陌生,甚至在遇到方卿和之前,他就知道灵鬼这个词。
来源于异乡人的《奇闻录》。异乡人说过,他所有的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