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媛媛一走脑子···
一路上还真未见过车夫说闲话,除了赶车之外,从未帮黑白二鬼做任何过分的事。
她旋即一笑,变脸之快,犹如翻书,便道:“即便我错怪你了,可你干嘛偷袭我们?”
男人见郭媛媛消了心头巨火,跳下房来,向柳长歌拱拱手,说道:“小兄弟,刚才的事十分抱歉。我还当这里来了贼人,于是把你们···,算了,一切源于误会,不提也罢。我知道你是柳星元将军之子,叫做柳长歌,这位如花似玉的姑娘是你的师姐。然而,我的是没想到,你们还是···,哈哈哈,恕我冒昧了,请勿见怪。咱们长话短说吧!我且问你怎的脱离了黑大圣与白日魔的看守,跑到这里来了?”
柳长歌心头一凛,暗想:“此人是谁,怎知道我的来历?见他虽是个短小的壮汉,武功又高,难道真是来搭救我的么?”于是,把黑白二人昏睡的事情说了。
男人听罢,咧嘴大笑,说道:“那便是了,那便是了,那正是我兄张万豪施展的脱身妙计,用**香迷翻了那两个恶鬼,我们还不等去查验,小兄弟却聪明,自己逃了出来,不必等我们去解救了。”随后,他也把自己的姓名和至深和尚的名讳说了出来,以及他们是如何一步步算计搭救柳长歌的。
柳长歌听完大受感动,深深一揖,几乎到地,说道:“原来雷大哥与方丈是江湖豪杰,此番不惜辛苦,大费周章搭救小弟,令我感激不尽,请受我一拜。”说完再拜。
虽说雷宇已经耳顺之年,按辈分,与黄青浦左右,柳长歌尊称一声叔叔,那是应该。但柳长歌感激之下,说了一声大哥,自也无伤大雅了。
雷宇很是喜欢这个面容白净,聪明伶俐的小子,并不在意对方叫自己什么。
试想,末路之难,能得人雪中送炭,那是多大的恩泽?
柳长歌想起昔日师傅常常说起江湖上豪杰的各类壮举。
比如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替天行道,除危扶困,肝胆相照等等···
他以前接触不到江湖,只凭黄青浦耳提命名的口述,自然难以体会江湖里的快意恩仇、壮志豪情是怎样一番感觉。
迄今竟被陌生人搭救,身心受益,江湖里的这份情,便融入了他的血肉之中,牢不可分了。
要说,人生的大课,不在于书本,而在于江湖,恰是此理。
因为书本中只能填补你脑袋的空白,却不能震撼心灵的空洞。
柳长歌再三道谢。
雷宇推脱不受。
郭媛媛为刚才拼斗之举感到惭愧,也向雷宇作了一个揖。
雷宇看时间未免耽搁太长了些,把柳长歌喊住,说道:“小兄弟,咱们把话头打住,先离开此地,去见方丈,不然等二鬼醒来,只怕没那么容易走了。”
柳长歌点头称是!
三人一同来到大雄宝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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业火寺主持,“地藏佛”张万豪,此刻已化作了轻装打扮,抛却了繁琐的僧侣衣服。
皆因他谋算详细,怕万一与黑大圣和白日魔拼杀,衣服长倒碍事,不利于厮杀。
又及他原本就不是真正意义上青灯伴古佛的和尚,在古刹多年,练的是杀人本事,喝得是清泉酿酒,吃的是山中野味,唯独女子不沾半分,平时需装装样子,紧要关头,他则还是他。
他手上依然拿着那串念珠,共有五十八颗,颗颗都是钢铸,那是他的暗器,曰“铁弹子”,运用起来,眼、心、神三者结合,弹无虚发,百发百中,百步之内能伤人性命,弹子又小黑,暗之中不见形,乃是防身杀敌,助他在江湖上闯出万儿来的利器,不能舍弃。
柳长歌赶到,就看张万豪手背在身后,站在大殿之前,慈眉善目犹在,更多了几分英豪霸气,双眉微锁,面堂微凝,正目视前方。
大大小小的沙弥,穿梭在人群之中,忙碌异常,来回跑动,他们背着细软,有些换了便装戴了帽子,有些还是一身僧服。
大殿之前,灯火通明,饥民们乱哄哄的,各种声音连成一片,闹市不如,宛如战场,真个鸡飞狗跳猴子上树。
雷宇带柳长歌赶到,双方见面,张万豪方露笑脸,先对柳长歌施佛礼,口中说道:“阿弥陀佛,柳小施主,苍天庇佑,你能从魔抓之下逃脱,实乃福报不浅。”
柳长歌受宠若惊,但又觉得一个光头大和尚,穿着一身绸子面短打便服,脚踩薄底的快靴,口中还念“阿弥陀佛”,未免有些格格不入,好笑之至。
柳长歌却极力控制,亦是感激涕零,深深一揖,说道:“长歌能够脱险,全拜大师与雷大哥所赐恩典。多亏雷大哥告知实情,我已了解了来龙去脉,大师与雷大哥救我与危难之间,英雄壮举,造命之恩,长歌没齿难忘,一生铭记。”
张万豪哈哈大笑,说道:“小施主,你言重了。昔年你父亲柳星元将军横刀沙场,卧马北疆,我等敬佩不已,恨不得与他同袍作战,保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