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泻而下的月光,惨白如霜,照在遍地尸骸与倾颓楼阁上。
夜风拂过,带着浓烈的血腥气。远处仍有厮杀声、惨叫声、狞笑声隐隐传来,整座琼华城笼罩在一片炼狱般的血红之中……
月如霜,剑气寒!
冷狂生踏出密道的那一刻,周身那股凝而不散的杀意便如潮水般漫涌而出,瞬间席卷了整片废墟。
他踏空而行。
脚步不疾不徐,每一步踏出,脚下虚空便漾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粗麻衣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月色将他修长的身影投在遍地尸骸上,仿佛一柄从深渊刺出的利剑。
不远处,三名正在分赃的魔道修士正为一件法宝争执不休。
“这‘紫金钟’是老子的!谁也别想抢!”
“放屁!明明是我先看到的!”
“都闭嘴!老子修为最高,自然归我——”
话音未落,三颗头颅同时飞起。
鲜血喷涌三尺,三具无头尸身晃了晃,轰然倒地。
他们至死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冷狂生并未停留,继续向前。
又走出十里,左侧一间倾颓的阁楼中,五名魔修正围着一具女修的尸身施法,抽取她尚未散尽的真灵本源。
银芒一闪。
五人齐齐倒地,眉心各有一点血痕,深入颅脑。
前方,一名血袍魔修正狞笑着将一名中年修士钉在墙上,以他的精血绘制某种邪异符文。
银芒掠过。
那血袍魔修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头颅自颈间滑落,骨碌碌滚出三丈。
一路行去,剑光纵横。
冷狂生所过之处,无论是正在施暴的魔头,还是隐匿暗处的宵小,但凡被他目光扫及,便有一道银色剑气自虚空中掠出,精准无比地斩下其首级。
无一例外,无一幸免。
被斩者甚至来不及露出惊恐之色,头颅便已离颈,至死脸上都凝固着生前的表情——或狞笑,或贪婪,或暴虐,唯独没有恐惧。
因为恐惧还没来得及涌上心头。
短短片刻的功夫,方圆百里之内的魔道修士都被尽数斩杀,遍地尸骸,血流成河。
然而,那股杀意并未消散,反而愈发浓烈。
它如无形的涟漪,以冷狂生为中心,一圈圈向外扩散,漫过倾颓的楼阁,漫过燃烧的废墟,漫过整座琼华城的每一个角落。
城中尚在肆虐的魔修们,终于察觉到了不对。
“这是……什么气息?!”
“好强的杀意!”
“是谁?是谁在杀人?!”
惊呼声此起彼伏。
无数道目光同时投向城中心那片废墟上空——那里,一道修长的身影正踏空而行,周身环绕着淡淡的银色光晕,剑气飞扬,宛如杀神降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