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袍修士隔空嗅了嗅,面露满意之色,随手将这些血丹收入袖中。
更远处,一座原本恢弘的殿宇已化作废墟。
废墟之上,立着一名身高丈余的赤发大汉,正将一柄三丈长的赤红魔刀插入一名白袍修士的胸膛。
那白袍修士尚未气绝,浑身抽搐,一身精血却被魔刀源源不断地吸入,刀身上的血纹愈发妖艳。
魔刀吸尽最后一丝精血,白袍修士化作干尸,轰然倒地。
赤发大汉拔刀四顾,狞笑道:“老子早就盼着这一日了,以前有道、儒两派压着,现在总算可以放开手脚了!”
“嘿嘿,琼华城只是开胃菜而已。”
旁边一名枯瘦老者阴恻恻开口,手中提着一盏幽绿铜灯,灯中跳跃着诡异的绿焰,“我早就过腻了避世隐居的日子。如今道、儒两派远走海外,大周又鞭长莫及,咱们天欲魔宫也是时候重返修真界了!”
绿焰跳动间,隐约可见无数细小的面孔在火焰中挣扎哀嚎——那是被炼入灯中的冤魂。
整座琼华城,方圆五千里,此刻已成魔道盛宴。
杀人夺宝者有之,抽魂炼魄者有之,吸取精血炼制邪器者亦有之。
哭喊声、惨叫声、求饶声,与魔修们张狂的狞笑声交织在一起,在血雾笼罩的长街上空回荡。
阿蘅心有不忍,下意识看向冷狂生。
“冷木头……我们要不要出手?”
冷狂生站在街口,粗麻衣袍在夜风中微微拂动。
他目光扫过长街,扫过那些尸骸,扫过远处仍在燃烧的楼阁,扫过黑暗中隐约可见的狞笑身影……
然后,他收回目光。
“走吧。”
声音平淡,没有任何起伏。
下一刻,冷狂生抬脚踏过一具尸骸,沿着长街向前走去。
“喂!这些人……你、你不管吗?”阿蘅追在后面。
冷狂生脚步未停。
“与我何干?”
“可……可这是屠城啊!以你的修为,完全可以阻止这场灾难。”阿蘅继续道。
“可笑!”冷狂生头也不回,“城里这些修士难道就没有杀过人?难道只许他们杀别人,就不许他们被杀?”
阿蘅哑口无言。
因为某种原因,她现在法力被封印了大半,冷狂生不愿意插手,她也毫无办法。
两人沿着长街深入。
沿途所过之处,尽是惨不忍睹的景象。
一座三层楼阁被术法拦腰轰断,半截楼体倾覆在街面上,压碎了不知多少尸骸。
楼阁匾额尚存一角,依稀可辨“丹香阁”三字,应该是一座售卖丹药的店铺。
店门口,一名中年修士倒卧在血泊中,身着丹师袍服,胸口被洞穿一个碗大的窟窿。
他双眼圆睁,至死仍保持着防护的姿态——在他身下,护着两个更年轻的尸身,一男一女,看样子应该是他的弟子。
阿蘅眼眶微微泛红。
冷狂生却只是瞥了一眼,继续向前。
又走出数十里,前方忽然传来一阵狞笑与女子绝望的嘶吼。
阿蘅循声望去,只见一条岔巷深处,三名身着血袍的修士正围攻一名青衣女修。
女修虽有通玄中期的修为,奈何寡不敌众,此时身负重伤,衣衫破碎,脸色惨白。
“何仙子,跑什么跑?”为首那人舔了舔嘴唇,血雾中露出一口森森白牙,“当年你在拍卖会上不是很神气吗?啧啧,你把我赶出去的时候,可曾想过会有今天?”
另一人笑道:“听说何仙子修炼冰火之道,想来应是别有一番风味。”
“仙子还是乖乖束手,跟我们回去做个炉鼎,保管让你飘飘欲仙。”
“哈哈哈!”
……
三人淫笑不断,目光在女修破碎的衣衫间肆意游走。
青衣女修面色惨白,浑身颤抖,却死死咬着嘴唇,不发一言。
阿蘅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只这两眼,那为首血袍修士便似有所觉,猛地转过头来。
目光穿过弥漫的血雾,落在街口那一高一矮两道身影上。
“哟?”
他眼睛一亮,舔了舔嘴角,“还有两个送死的!”
其余两人也顺着他的目光望来,待看清阿蘅的模样,眼中淫光更盛。
“两位师弟,来活儿了!”
为首那人咧嘴一笑,竟然舍弃了青衣女修,大摇大摆地走出岔巷,目光肆无忌惮地在阿蘅身上打量。
“这小丫头长得倒水灵,虽然修为低了点——但品相绝佳!”
“嘿嘿,带回去养几年,必是上好的鼎炉!”
“旁边那冷脸的家伙怎么办?”
“杀了便是,难道还留着他碍眼?”
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