惧色,那书童连忙出来打圆场,公子且慢,有话好好说嘛。婆婆年事已高,万一出个好呆,到是咱们的不是了。
哼!书生回之不满。
书童又对蔡婆婆道:婆婆也别直扭。虽说,我家公子所说之事,无凭无据,但真要上了衙门对婆婆也没好处。传扬出去,只怕没有的也会说成有的。我们俩是外乡人可以一走了之,婆婆可是在镇上长住的,难不成想这下半辈子都在别人的猜忌中渡过?
人言可畏,活了大半生的蔡婆婆自然是明白的,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书童把桌子上的两锭银子朝蔡婆婆推了推,租房子。
蔡婆婆没有看银子,心里挣扎许久,缓缓开口,公子,那‘柳园’实住不得人啊。
为何?又是重金,又是威胁的,蔡婆婆还是这句话。书生到是有了三分好奇。
公子是读圣贤书的人,也不知道我这老婆子说了,你信还是不信?那‘柳园’闹鬼!否则放着好好的房子,即便不出租,难道自己还不知道住吗?
喔~~~~?书生声音拖着老长,也不知是信还是不信。
说来话长,正是公子所言,三年前那园子确实租给了一家人家。而闹鬼就是在他们一家走了之后。可他们一家确确实实是我亲眼看着走了的。谁知至那之后,园子里就怪事连着发生,后来有一次把一个放牛的小娃娃差点没吓疯。所以,我再也不敢把那园子出租。
这么说,也没多严重嘛。书童道:小孩子被吓原因多的是,我和我家公子可没那么胆小。
蔡婆婆低头不语。
书生道:即便如此,这‘柳园’我也是一定要租的。婆婆无需多言。这房子你租还是不租?
听他口气这样笃定,蔡婆婆也知道这柳园今天是非租不可了。把桌上的银子推回给二人,既然公子铁定了要租,我也租给你就是了。公子只管去住就行,这银子我就不收了。那园子多年没人收拾,乱糟糟的,只怕还得两位自己动手了。今日天色已晚,请容老婆子找找钥匙,二位请明日再来。
一听能租到柳园,书生立刻满脸喜色,口气瞬间和缓,婆婆请便,我明日定来。这银子婆婆该收还是得收着。说完,作了一揖带着书童离去。
蔡婆婆没去理会桌子上的银子,转身进了里屋拿出些香烛纸钱放进小竹篮,跨在胳膊上,锁了屋门,四处瞧瞧没人注意,踮着小步朝柳园而去。
推开柳园吱吱呀呀的门,蔡婆婆踩着一条熟悉的小径直接来到了屋子的后面,那里有一棵大柳树,枝繁叶茂,翠色浓郁,倒垂挂丝,微风轻拂下很有一番意味。
哎!蔡婆婆放下竹篮,把里面的东西一一拿了出来,点上蜡烛和香,在地上插好,就着蜡火,燃开了一张张的纸钱。春雪啊!我知道你心中苦,死得冤。但你生前婆婆对你不薄,虽说不是亲生女儿,但对你也是照顾周到,没有一丁点的怠慢。这几年你要出怨气,婆婆就让这园子荒着,你弄出的事也帮你瞒着,逢年过节从也未忘记给你烧纸。可这都三年了,你有多少气也该出完了吧。今天有人是非要租这屋子不可。婆婆也是没办法,只能答应他。你就看在婆婆面子上的消停一阵子好不好啊?那人住不长的。等他走了,你再闹。他在这里时,你可别动他。婆婆孤老婆子一个,就算没个牵挂,也不想吃官司的。春雪啊!好不好啊?
化作黑焦的纸钱飞了起来,仿佛一只只展开翅膀的黑色蝴蝶在柳树的枝条间穿梭,画面美丽又诡异。
柳树的顶端一个女子一身血红衣裙,盯着下面的顺着原路离开的蔡婆婆,眼神冰冷。
嘻嘻,一团细碎的花瓣在树底打着旋,云适意缓缓现身,没想到这借水镇上也有这么有意思的事。小嘴弯弯,兴致盎然地仰头看着那红衣女子。姑娘贵姓?
红衣女子未搭言,把目光转到云适意身上,依然冰冷。
云适意任女子看了一小会儿,眼神忽得一凛,目光中漫尽一片寒气,看够了没有!
女子心头一惊,一股巨大的恐惧感袭上心头,再不敢久留,隐去了身形,消失在空气中。
云适意轻轻一笑也没追究,变回花瓣飘走了。
微风轻拂,垂丝依旧,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只有那些化灰的纸钱,飘然落地,成了一堆死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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