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心儿的眉头又皱紧了,我也说不好。韵兰她不是生来就如此。她是一年前突然变成这样子的。谁也不知道为什么,好好的一个孩子一夜间就成了一个疯子。说起来,真是可怜。
见杨心儿脸色戚戚,林玉竹感觉她心里是真的有几分难受,没有找过原因吗?请大夫看过吗?
当然请过。韵兰虽然是女子,但也是父母的心头肉。公公婆婆哪有不管的道理。各地名医不知道请了多少,原因找不到也就算了,反而越治病还越重了。
那,我姑姑?秦家不是出大事必找姑姑吗?
伯父自然找过仙姑。杨心儿苦笑,但她老人家什么也没说,只说先这样也好。
这什么意思?林玉竹一下愣住了。啊?
既然仙姑都这么说了。秦家也就放弃了治好的希望,任她自便了。杨心儿口气充满了无奈。婆婆怕她犯起病来难看,就让搬到这里来了。
秦家终究是个有头有脸的大家族,家里出了个疯小姐到底不是件光彩的事。纵然人人都是知道的,但是也不能对谁一开始就明说,难怪当时蓁蓁姐姐的话听来那么奇怪。林玉竹心里暗自思忖。不过这事终归的有个原因吧,好好的一个小孩子到底为何会变得如此?
韵兰平常也还好,只是时不时的会这么闹上一闹。杨心儿替林玉竹包好了伤口,试探着说:除了砸点东西基本也不会做出什么过分事,伤人更是没有过。妹妹这事还真的是第一次,也是意外,不是吗?
林玉竹还未作答,一个略带尖锐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过来。这是怎么回事!杨心儿的婆婆二夫人沈氏不知何时进了屋,后面跟着秦家的大少奶奶陶蓁蓁。
娘。杨心儿连忙站起身,怯怯地回答:韵兰小妹妹又犯病了。
这个我知道。沈夫人摆摆手,只是不知道这次林家姑娘又怎么掺和进来了?说完看着林玉竹,脸上硬挤出三分笑:没吓到林姑娘吧?
没有,林玉竹也连忙起身,是我自己多事,不小心摔了一跤。轻轻拉过袖子掩上,破了点皮,上点药就好了。
沈夫人脸上转过好几个阴晴不定的表情后没有再迈步上前,那就好,不过姑娘家家的一定要小心,不要落下疤就不好了。心儿,你可得给林姑娘用最好的药。
我知道了,娘。杨心儿道。
嗯。沈太太点点头,盯着杨心儿半晌:你眼神一瞬间发生了变化。
陶蓁蓁见状上前一步站在了二人之间:婶婶,心儿照顾韵兰小妹妹一向周到,小妹妹的病也是常态。这次不过是玉竹妹子的一小点好奇心而已。父亲当初接玉竹妹子来的时候就说过,仙姑的亲人就是我们的自家人。所以玉竹妹子也不是外人,她想着来看看韵兰小妹妹也是常理。
沈夫人以一种奇怪但并不友好的眼神撇了陶蓁蓁一眼。
陶蓁蓁则微笑着平静地眼观鼻,鼻观心,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杨心儿还是一脸怯怯的神色,且已有点发白。
扫过三人的脸色,林玉竹明白自己来之前那股不安的源头了,连忙道:姑姑也曾让我读过一点医书,还常对我说要怀助人为乐之心。我见心儿姐姐当时那么着急就想着能不能帮上点忙。因此唐突了。还请夫人见谅。说完,对着沈夫人深施一礼。
原来是这样,看林玉竹如此,沈夫人沉默了好久,才脸色一缓开口说道,有劳林姑娘费心了,我这丫头命薄,不知道怎的就得了这怪病。倘若你不害怕,肯发慈悲之心偶尔来看看她,陪陪她。我真是感激不尽。
二太太吩咐,我一定尽力。看来风雨已息,林玉竹心下一松。
嗯。沈夫人转过身。我去看看韵兰。蓁蓁你也来吧。心儿你送林姑娘回去。
是。陶蓁蓁轻轻应道。跟着沈太太走进里间。
待两人进去后,杨心儿屏住呼吸,拉着林玉竹的手出了院子。
一路无话,默默走回香趣小筑。
进了屋子,杨心儿仍一言不发只管呆坐,小香捧上茶来,叫了好几声也是毫无反应。林玉竹也不多事,只由着她去。自己静静走开,一旁做自己的事。待到日头偏西,红玉将坠之时,才听得她幽幽地叹了一声,唉。
林玉竹见算是有了动静,移步到杨心儿跟前:姐姐回神过来的真巧,阿圆刚到,传话说府里传晚饭了。蓁蓁姐等着咱们了。
不去。杨心儿没什么精神地说:大嫂的心意我领了,婆婆想必也是推了的,再说大哥出门几日才刚回来,还是让大嫂与大哥多相处相处。妹妹,我今晚就在你这屋里歇了,你不会嫌我打扰吧?
哪里会。想想二少爷秦少城出外还没未回来,今日之事二夫人看来心里也不痛快,只怕会去找杨心儿的麻烦。林玉竹就允了。吩咐小香去回了话,又叫住了阿圆留下来伺候杨心儿。
不多时,小香就带着几个仆妇提着大食盒回来,说是大少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