毋庸置疑，这个商机的确是一个巨大的商机。一个可以轻轻松松地就把一个一无所有的普通人，在短时间之内迅速的捧成一个富甲一方的大富商的巨大商机。可惜的是，这个商机并不是随意地来一个人就能够轻...“雷兄，方才伯父我与伊可丫头商定好了，这张波斯古图，以一千九百金币成交。”雷俊闻言，眉梢微扬，笑意未达眼底，只轻轻抚了抚颔下三缕短须，声音低沉而温厚：“哦？柳兄果然出手不凡。此图若真如你方才所言，乃波斯中枢所用之舆图，两千金虽看似高昂，细究起来，倒也值当——毕竟，它不是纸糊的买卖，而是能换命、换城、换江山的凭据。”柳明志听罢，眸光微凝，旋即朗笑出声，抬手拍了拍雷俊肩头：“雷兄这话，可就太重了。换命换城？那是军中老帅在沙盘前嚼着胡饼说的狠话，咱们如今在人家姑娘家的铺子里挑挑拣拣，论的是绸缎的光泽、琉璃的澄澈、香料的浓淡，哪轮得到‘换江山’这三个字压场子？”雷俊却未随他一道笑开，反倒将手中那柄乌木柄镶银丝的折扇缓缓合拢，指尖在扇骨上轻叩两声，声如磬玉：“柳兄，你我相识二十年，自你初入翰林院，至今日执掌西陲三道军政大权，小弟从未见你为一张地图动过如此心神。你方才看图时的呼吸节奏、指节按压羊皮边缘的力道、甚至你眼角余光扫过‘呼罗珊’三字时那一瞬的停顿……都与平日不同。”柳明志笑意微敛，目光静静落在雷俊脸上。雷俊毫不避让，迎着他的视线，一字一句道：“你不是在看一张旧地图，你是在认路。”空气霎时一静。后墙货柜前的小可爱似有所感，悄然偏过半张脸，睫毛轻颤，却未回头。克里伊可正低头整理着长方形盒子的系带，指尖微顿，袖口滑落半寸，露出腕间一枚嵌着青金石的细金镯，镯面纹路竟隐隐与羊皮地图一角的星轨暗合——她不知何时已悄然将镯子调转了方向，令那星轨朝内，贴着肌肤。柳明志沉默片刻，忽而一笑，笑意清浅，却似春冰乍裂，透出底下深不可测的寒流：“雷兄，你记得当年在江南水师衙门，咱们偷翻兵部密档，被老尚书堵在库房门口，你把我推上梁，自己蹲在樟木箱顶上，举着半块桂花糕打掩护的事么？”雷俊一怔，随即失笑：“自然记得。那日你踩塌了三根椽子，我兜了半斤碎瓦片，老尚书罚我们抄《海防辑要》七遍，你抄到第五遍时，在页脚画了十七艘战船，船帆上还题了首歪诗——”“‘风来不惧千重浪，舵稳何愁万里烟’。”柳明志接得极快，语声轻缓，却字字如钉，“后来你问我，为何不写‘一统四海’，偏要写‘万里烟’？我说，烟者，非雾非云，是人迹未至处升腾的气，是火未燃尽时飘散的息，是地图上画不出、却偏偏最该记住的东西。”他顿了顿，目光掠过克里伊可腕间隐没的星轨，又落回雷俊眼中：“雷兄，这张图上，‘呼罗珊’三字旁边，有个极淡的朱砂点——旁人看不出，可我认得。那是波斯钦天监旧制，标记‘星躔所系、驿路将启’之地。换言之，此处曾有一条秘道，直通高原腹地，而它的出口，不在今日大食国境内。”雷俊瞳孔骤缩。柳明志却已转身，步履从容地踱向窗边。窗外，大食国都城阿拔斯的穹顶在夕照里泛着铜绿，远处商队驼铃隐约可闻，混着香料与烤馕的气息，在晚风里浮沉。“雷兄，你可知为何波斯覆灭百年，这地图却始终流落民间，无人敢收、无人敢藏、更无人敢用？”雷俊喉结微动，低声道：“因它不是死物，是活契。”“正是。”柳明志负手而立，身影被斜阳拉得修长，投在青砖地上，如一道未干的墨痕，“当年波斯王室崩解，七支遗脉各自携走一份‘星图’残卷，互不统属，彼此提防。其中一支，便以‘呼罗珊朱砂点’为信，约定百年之后，若存世者齐聚，便以此图引路，重开‘千灯殿’——殿中供奉的，不是神像，是波斯最后一位大祭司亲手熔铸的七枚金印。得印者，可号令散落于西域诸国的旧部，亦可……重启‘星晷’。”“星晷？”小可爱忽然开口，声音清脆如珠落玉盘，人已莲步轻移至二人身侧，指尖正捻着一枚镂空银铃，铃舌上刻着细若游丝的楔形文字，“爹爹，月儿在二楼看见一面铜镜，背面也有这种文字，还有……”她手腕微转，银铃轻晃，一道幽蓝反光倏然掠过雷俊眼底，“和这个朱砂点一模一样的位置。”克里伊可蓦然抬头，绝色容颜第一次褪尽笑意，唇色微白：“月儿姐姐，那面镜子……是今日午时刚送到三楼的。”柳明志垂眸，看着小可爱指尖银铃上那抹幽蓝反光，缓缓道：“伊可丫头，你爹那位‘老相识’，是不是左耳垂有一颗红痣，说话时习惯用拇指摩挲无名指第二指节？”克里伊可浑身一震，指尖猛地攥紧盒盖边缘，指节泛白：“柳伯父……您怎会知道？”“因为三十年前，我在波斯故都伊斯法罕，见过他。”柳明志声音平静无波，却似惊雷滚过三人耳际，“那时他还叫萨曼·阿尔苏夫，波斯钦天监副监，专司‘星晷校验’。后来波斯亡国，他携半卷星图遁入商旅，化名‘老胡’，在丝路各处开设杂货铺，明为贩货，实为寻人——寻当年失散的六支遗脉后人。”雷俊忽然插话，嗓音沙哑：“柳兄，你既知此人，为何不早说？”“说了，你们信么？”柳明志抬眸，夕阳正悬于他眉梢，灼灼如燃，“一个被朝廷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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