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好奇道,“那姐姐应该是灵树峰的弟子吧,灵树峰的少主白云飞我也有所耳闻,年纪轻轻就已经是结丹初期的修为了,在天武王朝内部也有不小的威望。”
“这些大人物,我怎么可能与之结交。”李盼心不在焉的敷衍道,对于白云飞,她都没什么好印象。
这时,石桌下突然传出一种虫鸣,李盼立刻向后滑出半丈,男孩从腰间的灵兽袋中倒出一只虫子,连忙道,
“姐姐不必担心,这是一只传音盅。”
李盼看着那只肉呼呼的虫子,疑惑道,
“传音盅?”
男孩他看了一眼讯哥,然后伸出食指轻轻的摸了摸盅虫的脑袋,一道道音波散发出来,直接顺着他的手指,进入了他的灵台,他似乎也在以神念做着信息的交流。
讯哥跟李盼解释道,
“这是我们阴月宗独有的盅虫,比传送符的速度更快,在宗门有母虫,这是无数子虫中的一只。”
“我听说有种盅虫可以控制人心,是真的吗?”李盼突然问道。
男孩还在借传音盅与宗门的人对话,其他五人却同时保持了沉默,讯哥转头看向在场年岁最大的老人,阿翁叹了口气,然后开口道,
“人心,是这个世界上最难控制的东西,没有一样东西可以控制人心,盅虫也一样无能为力。如果有人告诉你可以,那他一定是在骗人。盅虫充其量可以控制人的身体而已。”
“以前有阴月宗的女弟子利用盅虫想得到倾慕之人的回应,可结果,她不过是在跟一具行尸走肉在朝夕相处,她想让那男人说什么男人便会说什么,想让他做什么他便会做什么,直到很久以后,她才明白,从她下盅的那一刻开始,那人就已经死了。”讯哥很是伤感的说道。
而这个时候,男孩与传音盅的交流也已经结束了,他不怕李盼有要求,就怕她什么都不感兴趣,男孩眼带笑意,语气幽深,
“如果姐姐想要这样的盅虫,我可以想办法帮你弄一只。”
“不,不,我不需要,只是好奇问问而已。”李盼摆手,连忙拒绝。
“我这里倒是有一种可以代替灵魂印记控制他人的盅虫。”男孩一拍灵兽袋,倒出一只通体都是青色的蚕来,李盼瞬间又退后了一丈,一脸的防备,她可不想跟盅虫打交道,男孩失笑,
“别怕,想给人让下盅也不是很容易的事情,如果我真想控制姐姐,在你昏睡的时候,我就已经下手了。”
一听这话,李盼的脸色难看了起来,谁知道你有没有下手呢,下手了,李盼也检查不出来。
“这是阴月盅虫,是阴月宗出售的盅虫中最供不应求的一种。要想使用它,得需要被控制对象的魂血才行,姐姐不用害怕。”男孩继续说道。
“我们有很多时候,是不适合收取灵魂印记的,除非想马上结束对方的性命。因为当你拥有他人的灵魂印记,可以控制他的生死,也可知道他的具体位置,但同时,反过来说,他也可以知道你的具体位置,你还得分出一缕神念来压制。”
李盼点点头,非常同意男孩的意见,被人拿走灵魂印记,还能知道这人的位置,无论是谁都不会坐以待毙,男孩沉声道,
“但是喂食了魂血的阴月盅虫,却不会有这种弊端,这阴月盅虫是用诅咒树的叶子养大的,虽然我们无法控制人心,但却可以利用诅咒树中的力量,让其在对某个人,生出歹意的时候,就会受到惩罚。”
“这只阴月盅就送给姐姐了,只要姐姐别不辞而别,事成之后,我还有大礼相送。”
男孩将青蚕收回另一只灵兽袋,向李盼递了过来,眼神真诚,带着满满的期待。
无论是坑人,还是奉承讨好,他都只是一个十多岁的孩子,在一次又一次的讨好之中,让李盼清楚的感受到了他的诚意。
李盼不知道阴月宗和炎毒门的掌门继承规则,也不懂宗门是怎么运转的,但她明白,以这小鬼的年龄和他身后这些人,绝对不可能让他成为,什么蒙洲第一大宗的宗主的。
某个瞬间,她看到了三年前在灵树峰东区杂役房时温婷和自已的影子,强悍的敌人,暗淡的未来,自已就像只蚂蚁在面对一只大象,根本毫无反抗能力,却还是得带着恐惧和不甘,愤怒和委屈,继续向前。因为别无选择。
“已经耽误不少时间了,快走吧。”李盼转身先行离开,一挥手,一阵轻风带走了男孩手上的灵兽袋,男孩愣了一下后,露出了愉悦的笑容。
一直没说过话的水威,突然说道,
“失算了,为什么不在她没醒的时候,对她下盅呢?”
祁红直接给了他一拳,不过,她这小拳头锤上水威的肌肉上,就跟棉花打在石头上一样,
“笨哪你,魂血只有神魂清醒的时候,才能取到。”
“好了,收拾好东西,准备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