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慧心道“他为什么不肯让我们离去?要知道楚大哥你可是他们目前建州女真部族最大的恩人才是,否则一但发生内乱,看他们怎么个收拾法!”
蓝雅茹冷声道“俗话说‘鸟尽弓藏’,一个人一旦没了他再可以利用的价值时,那离死期也就不远的了。”
许慧心惊道“蓝姑娘的意思是说大贝子他们恩将仇报,反倒会加害于我们?”
蓝雅茹冷笑道“我不认为对于二贝子的死,他们会就这么善罢甘休,毕竟从暗地里看来,是我们逼死贝勒爷亲生儿子的。即使大贝子愿意看到这样的事情,依目前他的情况来说,还是非得听他阿玛的指示行事才是。”
我对蓝雅茹投过赞许的目光,说道“身为一宫之主,看待事情果然独有见地,楚某佩服之至!”
蓝雅茹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轻哼一声,却不说话。意思好象是说“别以为只有你楚留香一个聪明完了!”
许慧心道“那明日大贝子府的宴席岂不是成了‘鸿门宴’?我看咱们还是即刻便离去才是,正好此时离天明还有许时辰。”
我笑道“心儿别去胡思乱想,明日午时那个宴席是‘鸿’不到哪儿去的,清天白日、众目睽睽,若我要杀个人,是绝对不会选在这个时候的。何况适才那些也不过是我们的揣测,即便贝勒想致我们于死地,也得等此间的事情淡化下来才好行事。”我顿了顿又道“而且既然他们目前不想让我们离开,必定已对我们开始多加严防了,贸然离去反倒给了别人一个杀害我们的借口。”
胡铁花愤愤道“他们若敢动得咱们一动,姓胡的第一个便要了那贝勒老小子的脑袋。”
蓝雅茹哧声道“徒逞匹夫之勇是成不了事的,只怕你胡大侠还未近得其身,便已成了只刺猬了。”
胡铁花眉头一皱,不再接话,好象的确开始有点怕这位蓝大宫主了。当然,我们也可以看作是胡大侠好男不跟女斗的一种崇高表现。
许慧心轻顿莲足,愤声道“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真是气死人了。”
蓝雅茹微笑道“心儿妹子你大可放下心来,凡事不是还有咱们的楚大哥在么?我想只怕天下间还没有他不能解决的事情吧?”
这下该轮到我皱眉头了,心中暗忖道“这个鬼头倒靶的丫头片子……”
※※※※※※※※※
拿贝子府同军马府比较起来,在咱们想象中应该是属于一个在天、一个在地的那种,但眼前的事实却再次向我们说明了,天下间往往是是事无绝对的。从我眼中看来,大贝子府邸甚至比军马府邸还小上了那么一号,唯一不同的是里面的摆设。一个是书香文雅、一个是大刀阔斧。
席间大贝子对我们去留问题只字未提,只是海阔天空地随侃一番。饭后他又拉我们参观了他收藏的不少字画、游历了他花园中的各式布局与精设,直至夜幕已开始降临时,胡铁花终于忍不住,说道“大贝子,有什么话你就不妨直说吧!姓胡的最讨厌那些婆妈之人。”
大贝子呵呵一笑,道“我已命人备好晚宴,此时过去正好合适。你们汉人不是有句叫做‘食不言、寝不语’么?咱们饭后再说别的事情可好?”
胡铁花在我眼神示意下,沉得气来,好不容易熬到晚餐结束,他第一个蹦出来道“这下大贝子你总该说个明白了吧?”
大贝子微微一笑,却不作答,侧身挥手示意我们行去偏厅再议。在大家刚自坐定之后,一名侍卫急匆匆地奔行而来,在大贝子耳旁一阵细语后,才恭身离去。但见他终于开口道“其实本贝子不想让楚侠士你离去并非有意而为之,实乃咱们建州女真部族对于‘磐龙会首’的规定。”
我含笑道“愿闻大贝子你详细道来。”
大贝子叹声道“楚侠士你们只知‘磐龙会’是咱们建州女真族一年一度的武状元选拔大会,却不知其实咱们各女真部族还有一个名为‘磐龙总会’的最高赛会。其分别由建州女真、毛怜女真、弗提女真、考郎兀女真、葛林女真、福山女真等等大大小小十数个女真部族共同参与的赛会。而各部女真每届得任会首,必须于次年年初参与总会的决赛,再一举夺魁者,可为其所代表的女真部族获得一年内的最高利益。这件事情军马使纳合格应该是十分清楚的,楚侠士若有所怀疑的话,不妨问他便知。所以对于楚侠士你们的执意离去,本贝子实在是好生的作难……”
我斜眼看了一下纳合格,见他冲我微微点了点头,示意大贝子并没有对我们说谎后,微笑道“原本对于大贝子你们的难处在下本应尽力协助的,不过楚某实在是俗务缠身、分身乏术,望贝勒爷及大贝子见谅的同时,还希望你们能尽量的想出个两全之策来。”
大贝子微作思量之后,说道“本贝子就看在楚侠士为咱们建州女真族功劳甚伟的份上,就答应帮你这个忙了,不过此事却需要楚侠士你全力协助才能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