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姑娘,你醒了……”
顾惜朝似有未尽之言,却一时故作沉默。
“现在几时?”
安水夏脱乏痴酩酊,复看了头顶雕花楼的别致床檐。
“晡时有余。”
顾惜朝见其状态和观,独自搬来一旁的杵凳上前言话。
“哦……”
闲来找话茬,却一时接顾惜朝的亲昵行为羞涩。
“我……昏迷了多久?”
“一日而已。”
“哦。”
……
后,慕朝子同四大长老等人前脚进屋来……
顾惜朝和安水夏两人急忙问过,慕朝子几人复借凳安坐。
因有先前之明,其开口来也直道“安姑娘中的毒,可是来自黑曼巴蛇?”
安水夏恻隐点头。
慕朝子观顾惜朝神情,复和四大长老对视,一丝唏嘘。
“哎,黑曼巴蛇的奇毒自来罕见,世间所有药草无一解方。”
见慕朝子一解情意,顾惜朝血气方刚,借机欲想将针灵问的事请求来。
开口时,慕朝子已料到他的动机。
缓刻起抬手通意。
“顾贤侄,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这也是老夫看中你的地方,凡事都有过人的先见之明,大就,大就。”
“门巅夸奖了。”
想来也是为难,慕朝子出于无奈作了这个下策。
“不错,现在唯一能解安姑娘身上毒的也只有暮阙门八堂主之一的针灵问。只是,江湖上素来恩仇,我们青竹派一向秉持正义之道,过往便与暮阙门反立。而你们终将成为青竹的一员,虽出于本门规矩,本不想让你们去趟这趟浑水……”
“门巅……”
见顾惜朝昏脑,云虚长老赶紧给了他一个眼神。
顾惜朝明白,继续听慕朝子把将尽之话道来。
“但人心都是肉长的,如果纯粹毫无廉耻地为了拥护门派宗旨,做了这铁石心肠的人。这就大大将人性之善与见死不救的做法混淆。穷则变,变则通,这件事我已与四大长老商量了,如今安姑娘的状况极其不稳定,随时都有生命危险。若不尽快解除她身上的毒,怕是后果不堪设想。绸缪未雨,为了以防万一,本门也再破例一回,三日之后你便与千言侄儿一同前往来烟川,寻求安姑娘的解毒之法。”
顾惜朝若喜若悲。
云虚长老继看出了他的心思,一时笑解道“顾贤侄,你是不明白为何是三日以后才让你们动身?不要担心,门巅考虑周到,一切早已为你们打理好。黑马巴蛇的毒是慢性的,虽中毒者十日内必毒发身亡,但最短的毒发时间至少在三日。老天自有好生之德,数百年前,青竹派出了一位神医,名曰徐倪,乃青竹派一千三百三十三任门巅飞淩潇祖师爷的红颜知己。她医术高明,救人无数,本着悬壶济世行医宗旨,造访世间医学名医,尝遍世间所有药草。著就与武学相关的《花间离经》神本,里面除了一些高深的医学知识外,更著有与武学相关的神奇医术。其‘青灵、愈术’正是可以控制世间奇毒的医学神术。”
顾惜朝激动道“云虚长老,那这《花间离经》可有遗世之本?”
云虚长老摇头道“如是已经是几百年的事了,师祖母完成这一部心血时已是外世。真本早已失传……”
顾惜朝一时失望,慕朝子却出人意料道“虽然《花间离经》的真本已经失传,但不代表后继无人。实不相瞒,青竹派的弟子阿兰正是飞淩家族中的单传亲缘。”
顾惜朝同与安水夏大喜,赶紧请求道“若是如此,可否请求阿兰姑娘赶快来为安姑娘解毒?”
云虚长老为难道“顾贤侄莫言着急,阿兰族的医术虽然高明,但也有它的缺陷。先前我也讲过,因为师祖母时代毕竟和现在存在一定的局限性和时限性,所以,‘青灵、愈术’只能对黑马巴蛇的毒起到控制作用,而终不能完全解除……”
慕朝子亦点头道“正是,若是阿兰家族的医术能解黑曼巴蛇的毒,老夫也不愿让你们去找杀人不眨眼的暮阙门冒着这个险。这也是我留给你们三日时间的原因,就是为得在这三日里让阿兰通过‘青灵、愈术’控制安姑娘的毒持续恶化,大大增加毒发的时间。”
顾惜朝虽是失意,但也明白了慕朝子的苦心,他身为一派门巅,行事诸多不便,还处处为他们着想,实让他很感动。
“一切都凭门巅安排,只要能保安姑娘她无事就好。”
慕朝子点头,却一时对阿兰这小姑娘独家关心起来。
“不过,说到阿兰,这小丫头片子还真让老夫担心的啊。她和千言侄儿一样,从出生来便就父母双亡……从小到大,她一直都很乖巧懂事,在师门里,唯属她最和师兄弟们和得来。她的师兄弟们都把她当作一个宝贝疼爱……”
云虚长老亦对这名叫阿兰的小姑娘钟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