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们万万没想到，史恩教士的实力强悍得超乎想象。只见他反手抽出腰间骑士剑，剑光如练，手腕轻挥间，便将射来的所有箭矢尽数弹开、格挡，连衣角都没被伤到分毫。一只耳说到这里，语气里还带着几分...红衣教首这句话一出，安格尔瞳孔微缩，指尖下意识捻住袖口边缘，指腹摩挲着粗糙的布纹——那是他每次思索到关键节点时无意识的小动作。“白袍神士？”他低声重复了一遍，声音轻得几乎被院中枯枝被风掀动的窸窣声盖过。布兰琪也怔住了，眉心微蹙：“白袍神士……我确实有一位挚友，是裁决所特许列席神谕解析会的白袍，但她的名字是莉芮尔，并非史恩教士的同僚，也从未参与过晚灯港的事务。”“可教首说，她曾带着你一同查阅史恩的卷宗？”安格尔追问，语速不疾不徐，却像一把薄刃，缓缓抵在记忆的旧痂上。红衣教首的声音透过梦境传讯微微发沉：“是。那已是七年前的事了。当时裁决所刚将‘烦恼河劫道案’定为悬案封档，卷宗未焚，仅锁于灰石密柜第三层。寻常人连靠近三步之内都需枢机手谕，但她持着‘梦引信标’，由裁决长亲自领入。而你，布兰琪小姐，就站在她身侧，披着一件带兜帽的灰斗篷，全程未摘——可你左耳垂后那颗朱砂痣，老朽记得清清楚楚。”院中骤然安静。连风都似凝滞了一瞬。布兰琪下意识抬手摸向左耳垂后，指尖触到温热皮肤下一点微凸——那颗痣，自幼就有，连她自己都常忽略，却被人记得如此精确。她张了张嘴，喉间发紧，竟一时失语。乌利尔却在此刻开口，声音低哑如砂纸擦过铁锈：“……莉芮尔？”众人齐齐转头。乌利尔面色罕见地沉了下来，目光不再飘忽，而是牢牢钉在虚空某处，仿佛穿透了副本屏障，望向某个早已消散在时间尘埃里的身影。“她不是……七年前，在晚灯港圣光礼拜堂主持‘净灵弥撒’的那位白袍神士。”乌利尔缓缓道，“也是……布兰琪被亚珀女爵逐出家门那夜，唯一一个冒雨赶去码头、塞给她一枚银烛台的人。”布兰琪浑身一颤，指尖猛地攥紧，指甲陷进掌心。银烛台——她至今还收在公寓二楼最里间的铁匣里。底座内侧刻着细小的符文：*L.R.·Lumen Sine Umbra*（莉芮尔·无影之光）。那夜暴雨倾盆，她蜷缩在废弃渔栈漏风的棚顶，冻得牙齿打颤，怀里揣着那枚尚存余温的烛台，烛芯未燃，却隐隐透出微光，照见她脸上干涸的泪痕与血丝密布的眼白。她以为那是朋友最后的馈赠。却从没想过，那光芒，或许从来就不属于人间。“莉芮尔……”布兰琪声音发颤，“她后来去了哪里？”乌利尔沉默两息，才道：“弥撒结束第七日，她独自走入烦恼河雾带，再未出来。裁决所说她‘堕入迷思’，褫夺神袍，注销名录。但没人见过尸骨，也没人敢下溯雾带三十里。”布兰琪胸口剧烈起伏，忽然弯下腰，扶住枯树斑驳的树干，指节泛白。“所以……她查史恩的卷宗，不是为了追凶。”她喘息着，一字一顿，“是为了确认他是否……也走进了那片雾。”安格尔静静看着她颤抖的肩线，忽然开口：“雾沼林副本的‘恶灵’，并非徘徊不去的怨魂。”众人一静。他抬起手，指尖浮起一缕极淡的银灰色雾气，如活物般缠绕指节——那是他在副本中截取的一丝“恶灵”逸散的气息，一直藏在梦之力织成的微隙里，未曾示人。“它的结构很奇怪。”安格尔声音平缓，却字字凿入人心，“没有执念回响，没有情绪残响，甚至没有灵魂震频。它更像……一段被强行锚定在现实坐标的‘记忆切片’，靠某种外力维持着形体不溃。”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布兰琪苍白的脸：“而这段记忆里，反复闪回的画面只有两个——一艘翻覆的囚车，和一只伸向水面、却始终没能抓住什么的手。”布兰琪猛地抬头，眼中水光未落，却已燃起灼灼火色：“那只手……是不是戴着一枚铜质指环？上面刻着交错的麦穗与断剑？”安格尔颔首。布兰琪喉头一哽，声音陡然嘶哑：“那是史恩的婚戒。他妻子早逝，戒指从不离身……裁决所的卷宗里，根本没提过这枚戒指！他们只写了铠甲碎片、断箭、铭牌——可没人写过戒指！”死寂。连倦倦都竖起了耳朵，尾巴尖轻轻一翘。日月巫师对视一眼，太阳先生缓缓摘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用袖角慢条斯理擦拭镜片，月亮男士则无声抬手，按住了丈夫手腕——那动作细微，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制止意味。他们听懂了。裁决所的卷宗是伪造的。或者，至少是被精心删改过的。而能越过红衣教首、直接篡改灰石密柜第三层原始卷宗的人……绝非普通裁决官。“莉芮尔知道真相。”布兰琪直起身，脊背绷得笔直，像一柄即将出鞘的薄刃，“她查卷宗，不是为了史恩，是为了确认自己当年看到的‘雾中人影’，是否就是史恩……而她最终走入烦恼河，也不是堕入迷思。”“她是去找他。”卡密罗忽然开口，嗓音沙哑如砾石相磨：“我记起来了……七年前，我确实在烦恼河上游接到过一封匿名密信。信纸用的是裁决所特供的月光笺，墨迹却是用银粉调制的——那种墨，遇水即显，遇火即隐，只在月光下才能映出字迹。”他闭了闭眼，仿佛又看见那封信摊开在黎明城书房窗台上，月光如霜，银字浮游：> *“若见雾中有影，影携麦穗断剑，请溯流而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