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目全非的擂台之上,白夜正一脸严肃地说着最为轻佻的话语。而他的对手则应该是那群观众之中最后想要挑战他的几个人之一了。
只是这人现在面对白夜的话都只是面露苦笑,不论白夜说什么话,怎么去说,他都保持着自己的沉默。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遥想两天以前,白夜同三天前的那个人上来就签了生死状,他们酣战了一天一夜,最终白夜也是推演了那漆黑的巨人才解决了对手。
然而白夜将那人击杀以后,他的下一个对手,也就是现在这个只能面露苦笑的人,却还是经历了苦苦思索以后迫不及待的上台了。
要问这人为什么这么做,那他也就只能说一句话:“当时看这小子奄奄一息,明明就是一副快要死了的样子,也没寻思他完全就是装的呀……”
现如今,从他与白夜开战至今,已经整整过去两天了。最初的时候,白夜表现出的样子就如同这人所看到的一样,奄奄一息,看上去脆弱不堪。
当时白夜那副样子,任谁看上去都是经历了一番生死大战以后快要不行了的样子。但是谁也没有想到,这小子之所以如此,那完全就是演的。
本来一开始,白夜一直都是那副样子。直到后来,现在这哥们恬不知耻地跳出来,抢在别人之前,二话没说就要开打,就图他这一个大漏,想把他捡走。
说来这事儿也是玄妙,这位兄弟可能也是由于当时头脑一热,所以就直接同上一位已经去世的仁兄一样,同白夜这个擂台战场上的重病号签了生死状。
而白夜在签生死状之前与签完生死状之后,那表现出来的状态完全就是两个人。签之前,他是一个马上就不行的伤者,只是眼睛之中还透着执着的光。
签之后,他就是一头卸去所有伪装的孤狼,就像是在草原之上游荡的幽灵,终于逮到了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一样,一步一步地,缓缓地展露了他的獠牙。
两天对于一个修士者来说不过就是弹指一挥间的故事,但是对于这位因为一时头脑发热而来到这擂台之上的兄弟来说,这两天,用如坐针毡来形容也不为过。
如果说一开始的时候他眼中的“白邪”所表现出来的样子还算正常,那么在他签完生死状又嚣张地怒放豪言要打败白夜以后,他再面对自己的对手时,他的对手却是浑然一变。
从那以后,他们开始各使神通,展露自己的手段,显露自己的实力。可是他发现这个所谓的已经重伤的白邪道友,不过就是在同他演戏而已。
什么面色苍白如纸,什么身形摇摇欲坠,什么鲜血染红白衣……一切的一切,不过都是这个家伙的伪装而已。
直到现在,这个家伙头顶上空悬浮着整整七轮威能不尽相同的恐怖黑日,在这里腆着脸又面带笑容地跟他讲,说他已经快要不行了,叫他加把劲,那上就赢了。
“那是就赢了。”
这是这个修士现如今觉得自己这一生之中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可是偏偏这个笑话的主人公就是他自己,他自己就是那个无知且又可怜的大傻子。
这场战斗进行到了现在,不论是他还是那些依旧停滞在白夜的擂台周围的观众们,都已经看出来了白夜的真实意图。
可是就算如此,他们也只能在自己的心里暗骂这个表面上看上去人畜无害的青年阴险毒辣不像个人。
除此以外他们已经做不了什么了,因为局面已经被白夜掌控,白夜凭借一纸生死状成功地把放下的这个可怜人绑在了擂台之上。
因为规则的缘故,他不能认输,只能被白夜清场退出去或者干脆陨落在台上。这正是他的悲哀,他本以为自己相比于这些同道已经占得先机,得到了进军天骄榜的机会。
可是弄了半天,他在这里看戏足足看了八天,看到最后,他也成为台上人,却是台上小丑……小丑竟是他自己,而他自己更是进退两难,有苦说不出。
就像现在,他就觉得自己已经成为了对手手中的提线木偶。自己的一举一动皆要为这个拥有恐怖演技与实力的青年所掌控,因为他出招自己就得接招。
否则的话,可能稍有差池,在这个战场之上损失的,就只会是他一个人的命。大家都活在这个世界上,不论是以何种方式,是以什么样的方式,总之没有一个人,是轻易的愿意去死的。
就像是这个人也是如此,他费尽心机耗尽力量来到这里,为的就是得到更多的资源,创造出更多的可能,让他自己成长,成为别人抬眼望去遥不可及的存在。
可是现在的局面与他想象之中的完全就是相反的。他不仅没能风光,更没能获得胜利,在眼前这个人的面前,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就是一个引人发笑的存在。
可是他终究还是不愿意放弃自己的生命的,否则的话,他也可以硬气一回,直接自己亲手了结了自己,还自己一个清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