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来了……”
“开始了!开始了!”
“是喜宴……多年没有尝过的喜宴……”
“血肉的味道!”
“灵魂的味道!”
“绝望的味道!”
“哈哈哈!”
“桀桀桀!”
“嘻嘻嘻!”
戏谑的狞笑中,宴席上的宾客们肆无忌惮的释放着自身的恶~意。
大厅中的怨气不断升腾,化为了粘稠的力场,附着在了林魂的身上-,想要将他扯裂。
“这才是真正的冥婚-吗?”
在这股怨气力场的侵蚀下,林魂感到自己的皮肤发紧,全身血液热力升腾,正在不断为皮肤提供能量。
适应和抵御着这种侵蚀。
他没有反击。
因为这种侵蚀是对他皮肤很好的锻炼。
侵蚀力很强,但是有不是强的无法抵御。
力道不轻不重刚刚好。
正好可以加强他皮肤的怨气抗性。
而且林魂还发现,这些宾客虽然一个个表情狰狞,恨不得现在就冲上来将他撕碎的模样。
但是实际上它们好像被某种规则束缚着一般,只能在那里做做样子,根本不敢有什么实质性的动作。
“有意思了。”
目光移动,林魂发现这些诡谲总是不着痕迹的瞟向自己手中拿着的牵红。
在它们的目光中,林魂看到了浓浓的恐惧。
“是因为祂吗?”
扫了一眼安安静静站在自己身边的鬼新娘。
林魂默默的站在原地,继续享受着百鬼怨气的洗礼。
目前来看,自己暂时不动除了会遭受百鬼怨气的侵蚀外,不会遭受其他的攻击。
所以他决定,先让自己的皮肤在这里好好的练练级再说。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空气中怨气的浓度几乎达到了巅峰。
隐隐约约的可以看到一张张充满怨恨的怪脸,在空中飞舞。
可惜没什么卵用。
站在原地的林魂,硬是等到未来视跳出了再不动弹鬼新娘就要攻击他的提示,才迈开脚步朝着内堂走去。
随着他脚步的迈出,空气中的唢呐声越发的凄厉。
仿佛歇斯底里的哭嚎,让人不禁胆颤。
同时四周的诡谲宾客们的脸色也变得越发的狰狞。
好像林魂正在触碰着某种它们并不想让他触碰的禁忌。
唯一没有变化的就是牵红另一端的鬼新娘。
祂莲步轻摇,一步一步的跟随着林魂朝着内堂走去。
纷飞的纸钱意味着不详,凄厉的唢呐诉说着悲剧。
在这一秒。
林魂的死亡回溯自动发动。
他的眼中出现了一幕幕画面。
这是一个村子。
村子里有一个漂亮的姑娘。
她既漂亮又贤惠,一双巧手擅长刺绣,绣出来的刺绣,比之城里的大师傅绣的还好。
这样的她,可以说是村里小伙儿的梦中情人。
但是这样的她却有一个不着调的赌鬼亲爹。
那一天。
她像往常一样从地里干活回来。
就看到了她爹一脸谄媚的将一名獐头鼠目的男人从家里送走。
但是那名男人看向她的眼神让她很不舒服。
阴邪、鄙视、贪婪、惊艳、还有那么一丝丝的遗憾。
好像在看待一件不错的商品即将被毁掉一般。
“霜儿,过来一下,爹有件是跟你说。”
刚刚还一脸谄媚的爹,在看到她的同时,脸色好像秤砣般直接拉了下来,一脸严肃。
“爹,您说吧。”
对于这个赌鬼父亲,殷霜儿不敢有丝毫的违背和反抗。
因为她死去的娘教过她,父亲是一家之主,自己必须要听他的。
殷霜儿是个乖孩子。
一直都没有忘记这句话。
“大地主葛家的公子看上你了,明天就要过来迎亲,你准备一下吧。”
父亲的语气很平淡,仿佛不是嫁出去一个女儿,而是扔出去一个垃圾一般,没有任何语气的起伏。
“是……”
父亲的决定让她有些意外,但是她没有说什么。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既然父亲已经决定了,那么她只需要服从就可以了。
是夜。
霜儿家中。
她将她爹从葛家送来的大红色嫁衣穿在了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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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给自己涂上了漂亮的胭脂水粉。
最后带上盖头的她,坐在炕上默默的等待着迎亲队伍的来临。
时间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