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和教练他们说了一声后，陆铭暂时离开酒店。
外面的天色早已暗了下来，云州市的夜风带着一点凉意，酒店门口的灯光把路面照得发亮。
他按照欧玄子发来的定位，去了附近一家饭馆。
饭馆不算高档，生意很好，一楼大厅坐了不少人，空气里泛着一股烟火气。
陆铭上了二楼，按照服务员指引来到最里面的一个包厢。
推门进去时，里面坐着三个人。
欧玄子、严承弈、沈安，都在低着头玩手机。
听见开门声，三人同时抬头。
欧玄子最先放下手机，朝陆铭热情地招了招手。
“来来来，坐。”
陆铭走进去，随手关上包厢门。
桌上上了几道热菜，辣子鸡、小炒黄牛肉、蒜蓉粉丝虾、叫不出来名字的鱼，还有一份菌菇汤，热气正往上冒。
陆铭看了一眼，问道：“你们没开始吃？”
“废话。”欧玄子道，“等你呢这不是。”
他说道：“这可是散伙饭，必须人齐了再说。”
陆铭在空位上坐下：“你说啥是啥吧。”
他拿起筷子，又看了三人一眼：“不过为什么突然喊我吃散伙饭？”
欧玄子叹了口气，表情一下子沉重起来，眼里看不到半分喜悦。
“这不挺简单的吗？我们仨后面都有事忙，看不了你后续的比赛了。”
他语气里带着一种刻意营造出来的惆怅。
“这不叫散伙叫什么呢？”
严承弈异常配合，眼神忧郁地望着天花板，眼神放空。
“是啊，人生哪有不散的筵席，我们终归还是要分开的。”
沈安疑惑地看了看欧玄子，又看了看严承弈，这才理解两人的表演逻辑，也一本正经地说道：
“对，以后再见面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感觉我们的悲伤要逆流成河了。”
陆铭：“……”
他看着三个人：“你们能不能装得像一点？”
“诶，我装得还不真吗？”欧玄子满脸不可思议。
严承弈当即恢复正常，一脸嫌弃地看向他：“你是最假的。”
“屁。”欧玄子撇撇嘴，“沈安才是最假的。”
他果断把锅甩了出去。
沈安耸耸肩：“我不太擅长这种情绪表达，你们应该让我提前彩排一下的。”
陆铭无奈扶额，看向欧玄子。
“他们俩说散伙没问题，但咱俩一个学校，你跟我说散伙？”
严承弈和沈安顿时恍然，齐刷刷用鄙夷的目光看向欧玄子。
欧玄子脸色微微一僵。
“这不能怪我吧。”他尴尬一笑，“我只是想统一气氛。”
“行了，别扯那么多了。”
陆铭没继续追究，给自己舀了一碗菌菇汤。
热汤落进碗里，雾气缓缓升起。
“说说你们后续的安排吧。”
说是散伙饭，其实意思非常明确。
CPHO结束了，不代表他们接下来就无所事事了。
欧玄子三人是CPHO金牌选手，都是学习领域里最顶尖的一批人。
陆铭有季后赛要打，他们同样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不可能一直留在云州市，每天坐在场馆里举着应援牌给他喊铭神牛逼。
与其说是散伙饭，不如说是几个人正式各回各家之前的一次碰头，不代表以后真的不见了。
欧玄子先夹了一筷子黄牛肉，慢悠悠说道：
“我不是进了NOI国集嘛，十二月初要进行第一轮集训，我得回去复习，冲一冲NOI。”
他说到这里，语气总算正经了些。
严承弈诧异地看向他：“可以啊，我还以为欧少是要回家继承家业了呢。”
欧玄子翻了个白眼：“我还没毕业呢。”
“这么早继承家业的话，别人只会以为我不学无术好吧。”
“真要继承家业，起码得搞个博士学位回来。”
严承弈这次没再挖苦了，了然地点了点头，说道：“那我和你的想法差不多。”
“我想冲一冲IPHO，再不济APHO也行。”
IPHO是国际奥赛，只有前五名能参加，而APHO是亚洲区奥赛，排名六至十三名可参与。
他认真说道：“所以我得回昭宁，跟着项老师继续集训，估计后面两个月都得泡在题海里了。”
欧玄子伸手拍了拍严承弈的肩膀，表情十分感慨。
“不得不说，咱俩真是上进啊。”
“我突然对你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了。”
严承弈跟着感慨：“高山流水遇知音啊。”
陆铭没搭理这俩，转头看向沈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