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在东南沿海,还有一个,赫然标注在北方草原深处!每个地点旁边,都标有简单的注释和代号,如“甲三(苗疆养蛊基地)”、“丙七(沿海运输节点)”、“戊一(草原神殿?)”等。而在草原深处那个标注“戊一”的地点旁边,还用更小的字写了一行注释:“‘主人’常驻之地,最终‘圣血’汇聚之所,须万分谨慎。”
“草原神殿?‘主人’常驻之地?最终‘圣血’汇聚之所?”卫尘和赵指挥同知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难道“暗月”组织的总部,或者说其首领“主人”,就在北方草原深处?所谓的“神之血”,最终要汇聚到那里?他们要做什么?
“这张图,还有这些书信、账本,是铁证!”赵指挥同知激动道,“足以将‘新月商会’及其背后的‘暗月’组织,还有陈松年这个吃里扒外的狗贼,一并钉死!”
“陈松年……”卫尘看向那些书信,其中有一封,是陈明轩写给陈松年的,内容隐晦,但提到了“叔父所托之事已有进展”,“京师风云将起,侄儿必不负所望”等语,并请求陈松年利用太医院院使之便,为其提供几种特殊的、受管制的药材。这封信,足以证明陈松年知情,甚至可能参与了部分事情。
“赵大人,这些证据,以及白云观的发现,必须立刻呈报圣上!‘暗月’组织所图非小,其毒物危害极大,必须尽快铲除!”卫尘郑重道。
“本官正有此意!”赵指挥同知点头,“本官这就亲自进宫面圣,呈报此事!这些物证,还有那些还活着的……苦主,都要妥善保护。白云观上下,严加审讯,一个都不能放过!尤其是观主玄诚子,他绝对脱不了干系!”
“那些还活着的人……”卫尘看向铁笼中那几个眼神空洞的幸存者,心中沉重。他们经历了非人的折磨,身心遭受了无法挽回的创伤,即便救出来,恐怕也……
“尽力救治吧。”赵指挥同知叹了口气,“这也是证据。卫国士,你医术高明,还请你费心。”
卫尘默默点头。他走到铁笼边,试图与里面的人交流,但那些人只是呆呆地看着他,毫无反应。他们有的肢体畸形,有的皮肤溃烂流脓,有的眼神中只剩下野兽般的麻木和恐惧。这是“神之血”实验留下的活生生的罪证。
“先给他们食物和水,清洗伤口,换上干净衣服。我需要时间配置一些安抚心神、调理身体的药物。”卫尘对随行的研治所伙计吩咐道。他知道,生理上的治疗或许可以慢慢进行,但心理上的创伤,可能永远无法愈合。
离开地下实验室时,卫尘的心情格外沉重。捣毁了白云观这个据点,获得了大量关键证据,揭露了“暗月”组织的部分阴谋和“神之血”的恐怖真相,这本是巨大的胜利。但那些铁笼中麻木的眼神,墙上挂着的器官残骸,以及地图上标注的、可能存在的其他实验基地,都像一块巨石,压在他的心头。
“暗月”组织远比想象的更加庞大、更加邪恶。陈明轩、玄冥子,可能只是冰山一角。那个远在草原深处的“主人”,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他们的最终目的,究竟是什么?仅仅是为了制造恐怖的毒药吗?那张地图上“最终‘圣血’汇聚之所”的标注,又意味着什么?
还有陈松年,这个太医院院使,朝廷命官,到底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是主动合作,还是被迫胁从?他与“暗月”组织的勾结,又到了何种程度?
带着满腹疑问和沉重的心情,卫尘离开了白云观。他知道,这场风波,才刚刚开始。更严峻的挑战,还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