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首先将自己关在临时设立的简易化验室内,重新审视从荒宅和“新月宝阁”书房带回的所有样本,以及分析记录。
灰白色粉末(荒宅):疑似不稳定毒物基础原料,含特殊矿物成分(硝、硫、汞等),遇水、遇酸剧烈反应,产生带腥甜味毒烟,具腐蚀、神经毒性,可通过烟雾传播。
暗红色叶片碎片(荒宅):未知毒株,疑似人工培育变种,汁液剧毒,见血封喉,具溶血、腐蚀神经、致幻等多重效果。
幽蓝细刺(荒宅):中空注射器,材质不明,带生物毒性,可麻痹、凝固血液。
灰黑色粉末(书房):更不稳定版本,可能为“三号样本”,加热可蒸馏出暗红色油状液体,该液体对生物组织有强烈腐蚀、分解、灭活作用,疑似“载体”或“培养基”。
活性暗红墨迹(书房记录碎片):内含未知活性微粒(疑似休眠孢子或原始微生物),遇血可激发,可能具备增殖、变异或催化毒素作用,或为“种子”。
综合阿史那贺鲁“换血”、“夺魄”的信息,以及“暗月”组织收购活体材料、进行人体实验的迹象,卫尘得出一个更清晰的推测:
“暗月”组织很可能在研制一种复合型生物化学毒剂。其主体(载体)是那种灰黑色粉末或其蒸馏提纯物(暗红油状液体),具备强腐蚀性和神经毒性,可快速破坏人体组织。而其核心(攻击/感染源),则是那种活性微粒。这种微粒可能具有针对性,比如针对特定种族、血型,或需要特定条件激活。一旦通过某种方式(如注射、吸入、皮肤接触)进入人体,与载体结合,可能在体内繁殖、变异,释放更强烈的毒素,甚至影响、控制宿主心智(“夺魄”),或者改变宿主生理特征(“换血”),最终导致宿主以某种特定方式死亡,尸体可能还会成为新的传染源。
这是一种原始的、但极其恶毒的“基因/生物定向武器”雏形!其目的,可能是在特定场合(如国际医学交流大会)大规模投放,制造混乱、恐慌,甚至定向清除某些目标人群,或进行某种邪恶的仪式。
“必须找到其核心样本和完整的实验记录,尤其是关于活性微粒的培养、控制、以及解毒或免疫方法的信息。”卫尘心中紧迫。没有原始样本,仅凭手中这点残留物,想要逆向推导出完整的毒素成分和解毒剂,几乎不可能。潜入三楼密室,势在必行。
但密室危险重重。守卫是高手,且内部必有机关。更致命的是,内部可能充斥着未完全封闭的毒气、毒粉,甚至活性的病原体。常规的潜入手段,风险极高。
“需要防护。”卫尘思索。这个时代没有防毒面具和防护服,但他可以根据现有条件,制作简易的替代品。
他找来多层致密棉布,浸透自己配置的、具有强效吸附和中和作用的药液(主要成分为活性炭粉、多种解毒草药提取液、石灰粉等),反复浸泡晾干,制成加厚的面罩和头套,眼部位置镶嵌两片经过精细打磨、透明度较高的水晶片。又用浸透同样药液的厚棉布,缝制了手套和简易的“防护服”(实为将全身包裹的连体衣裤,缝隙处用胶漆密封)。
针对可能的皮肤接触和毒虫叮咬,他配置了高浓度的驱虫、防毒药膏,涂抹在暴露的皮肤(如手腕、脚踝)和防护服接缝处。同时,准备了多种解毒丹,有针对神经毒素的,有针对血液毒素的,也有广谱的,分别装入贴身的荷包。
武器方面,除了常规的匕首、银针,卫尘特别准备了一些特制的“武器”:用烈酒浸泡、内含砒霜、断肠草汁等数种剧毒的“毒针”;用石灰、硫磺、硝石等混合,以蜡密封的“爆裂球”(引爆后可产生刺激性烟雾和火焰,用于干扰和制造混乱);以及数包用薄皮纸包裹的、混合了多种强效迷药和催泪药物的粉末。
他还根据活性墨迹遇血激发的特性,准备了数小瓶特制的“凝血、防腐、抑菌”混合药液,一旦受伤流血,可立刻冲洗伤口并内服,最大限度降低感染风险。
一切准备停当,卫尘将装备分门别类打包。这时,柳如烟敲门进来,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参汤,脸上带着担忧:“卫尘,一定要去吗?太危险了。那巴塞尔绝非善类,密室更是龙潭虎穴。不如……我们禀明朝廷,让官府去查?”
卫尘接过参汤,一饮而尽,暖流驱散了些许疲惫。“证据不足,仅凭我们手中的样本和推测,无法取信朝廷,更无法定‘新月商会’的罪。反而会打草惊蛇,让他们销毁证据,隐藏更深。而且,”卫尘看向柳如烟,目光坚定,“陈松年明日就要派刘仲景和陈明轩过来,名为协助,实为监视。我们必须赶在他们到来之前,拿到关键证据,否则日后行事将更加掣肘。时间不多了,大会在即,不能冒险。”
柳如烟知道卫尘决定的事,很难改变,只能轻叹一声:“那你千万小心。影七虽身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