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准备一些特殊的安神、定魂、护脉的药材,布下一个简单的‘定魂阵’。”墨兰不再犹豫,快速说道,“但这个方法,我没有任何把握,甚至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柳姑娘,一旦开始,你的神魂将与卫公子的部分痛苦和侵蚀直接相连,那种痛苦……”
“我不怕。”柳如烟斩钉截铁,眼中没有半分犹豫,“开始吧,墨兰姑娘。需要我怎么做?”
墨兰深深看了她一眼,不再多言,立刻开始准备。她取出一套特制的、浸泡过多种安神药材的银针,在卫尘和柳如烟的床榻周围,布下了一个简单的、以银针为节点的“定魂阵”。又取出数种珍贵的安神香料,点燃后置于阵眼。然后,她将柳如烟的床榻移至卫尘的软榻旁,两人并排而卧,距离很近。
“柳姑娘,放松心神,尝试感应你体内的‘先祖印记’力量,不要抗拒,也不要主动催发,只是感受它。然后,回忆刚才卫公子为你疗伤时,他真气在你体内流转的感觉,尝试用你的精神力,去捕捉、维系那一丝极其微弱的、残留的气机联系。我会用金针刺穴之法,在关键时刻引导。”墨兰的声音变得异常严肃。
柳如烟闭上眼,依言而行。她努力忽略身体的虚弱和不适,将全部心神沉入体内。渐渐地,她感受到了小腹丹田处,那一团温暖而坚韧、带着铁血杀伐之意的特殊能量——那是属于柳家、属于她“先祖印记”的力量。同时,她也确实捕捉到了体内残留的、一丝极其微弱、却无比熟悉和温暖的、属于卫尘“混元生气”的气息。
她小心翼翼地,尝试用自己微弱的精神力,如同最轻柔的丝线,去触碰、维系那一丝气息,并通过它,向着近在咫尺的、另一个虚弱而痛苦的气息源头延伸过去……
就在她的精神力触碰到卫尘识海外围的瞬间,一股冰冷、邪恶、充满怨毒和侵蚀意味的力量,如同毒蛇般骤然袭来!是那道魂毒烙印的感应!
“唔!”柳如烟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额头渗出冷汗。那股冰冷邪恶的感觉,让她神魂剧震,仿佛瞬间坠入冰窟,耳边似乎响起无数怨毒的嘶吼和低语。
“柳姑娘,稳住!想象你的‘先祖印记’是战场上的军阵,是保护你神魂的壁垒!不要硬抗,尝试引导、分流!”墨兰的声音及时传来,同时,数根银针精准地刺入柳如烟和卫尘头部的几处要穴。
柳如烟强忍不适,按照墨兰的指导,竭力想象自己的“先祖印记”力量化作一道无形的屏障,又像一道坚固的堤坝,尝试去“拦截”、“分流”那股涌向卫尘神魂核心的阴冷侵蚀。她无法完全抵挡,那股力量太过歹毒,但她可以凭借那一丝气机联系,将一部分侵蚀之力,“引”向自己这边,用自己的神魂,去分担一部分压力!
这个过程痛苦无比。柳如烟感觉自己的脑袋仿佛要裂开,冰冷、混乱、暴戾的负面情绪不断冲击着她的意识,试图将她拖入黑暗。但她死死咬住牙关,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为他分担!哪怕只是一点点!她清晰地“看”到,当一部分侵蚀之力被她引走,卫尘紧锁的眉头似乎稍稍舒展了一丝,眉心那灰色痕迹扩散的速度,也似乎减缓了微不足道的一点点。
有效!哪怕只是杯水车薪,也有效!
柳如烟精神一振,不顾越来越强烈的痛苦和眩晕,更加专注地维系着那道脆弱的连接,主动“吸引”着那阴冷烙印的力量。她不知道能坚持多久,也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她只知道,她不能停下。
墨兰紧张地观察着两人的状态,手中银针不时落下,调整着“定魂阵”的效力,并时刻准备应对突发状况。她看到,柳如烟的脸色越来越白,身体开始微微颤抖,显然承受着巨大的痛苦。而卫尘的气息,虽然依旧微弱,但那种濒临溃散的危机感,似乎被稍稍遏制住了。两人之间,仿佛形成了一种奇异的、以柳如烟单方面承受痛苦为代价的脆弱平衡。
一天一夜,不眠不休。
柳如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撑过来的。剧烈的头痛、冰冷刺骨的寒意、混乱的幻听低语,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她的神经。有好几次,她几乎要晕厥过去,但一感觉到卫尘那边传来的、哪怕极其微弱的痛苦波动,她就强迫自己清醒过来,继续咬牙坚持。她甚至开始尝试,将自己“先祖印记”中蕴含的那一丝属于战场、属于铁血、属于守护的坚韧意志,通过那微弱的气机联系,传递过去,试图给予卫尘一丝精神上的支撑。
卫尘在昏迷中,并非全无知觉。他感觉自己仿佛沉沦在一片冰冷粘稠的黑暗泥沼中,不断下沉,意识渐渐模糊。那该死的魂毒烙印,如同附骨之疽,不断侵蚀着他的神魂,带来阵阵刺痛和阴冷。然而,就在他感觉自己快要被黑暗彻底吞噬时,一点微弱却坚韧的暖意,从泥沼之外透了进来。那暖意很弱,却带着一种熟悉的、让他安心的气息,像寒夜中的篝火,像绝境中的旗帜。它驱散了一丝阴冷,带来了一丝力量。紧接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