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当场昏迷,被紧急送回雁门关。随军医师束手无策,那黑色火苗无法扑灭,仿佛以人的血肉精气为燃料,侵蚀速度极快。柳如烟修为不弱,强行运功抵御,也只能稍稍延缓,但整个人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去,皮肤下浮现出诡异的黑色纹路,如同蛛网蔓延。
卫云山在信中沉痛写道,他已用尽手段,请了北境最好的名医,甚至动用了军中秘藏的几味保命灵药,都只能勉强吊住柳如烟一口气,无法阻止那黑色火苗的侵蚀和黑色纹路的蔓延。他认出,那黑色火苗和纹路,与之前京城“圣女”袭击时,刺客所用毒功有几分相似,但似乎更为歹毒霸道,直攻心脉与神魂。他判断,这绝非普通北蛮手段,极有可能与“暗月”有关,是冲着柳如烟,或者说,是冲着柳如烟体内可能存在的、属于柳家的“先祖印记”而来!
对方显然是蓄谋已久,利用了北境防线巡逻的间隙,以这种同归于尽的歹毒方式发动袭击。目标明确,就是柳如烟!
“吾儿见信速归!柳家丫头危在旦夕,恐……恐撑不过三日!北境医师已无能为力,唯有你或有一线生机!速归!速归!!!”
信末,是卫云山力透纸背、带着血丝的两个“速归”。
卫尘捏着信纸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信纸边缘被攥得皱起。一股冰冷的怒意和揪心的焦虑,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
柳如烟!那个在北境风雪中与他并肩作战、飒爽英姿的将门虎女,那个在他回京后时常书信往来、字里行间难掩关切之意的明艳女子,那个身负柳家“先祖印记”、可能拥有独特将帅天赋的巾帼英才……竟然遭到了“暗月”如此歹毒、如此明目张胆的袭杀!
对方显然没有放弃对“先祖印记”的掠夺。在京城接连受挫后,他们将目标转向了在外领兵、防护相对薄弱的柳如烟!而且,用的是一种比“圣种”更为暴烈、更为直接的毒辣手段——以人为毒媒,以同归于尽的方式,将剧毒直接“种”入目标体内!这分明是看准了柳如烟身边没有能克制此类剧毒的高手,要一击致命,夺取其血脉精华,或者……至少也要毁掉她!
“公子!”墨兰看到卫尘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气息都有些不稳,连忙上前。
阿史那贺鲁也凑过来,看到了信的内容,脸色大变:“柳姑娘中毒了?这症状……黑色火苗,侵蚀血肉精气,蔓延黑色纹路……与‘圣女’的‘蚀魂毒焰’有几分相似,但似乎更加阴毒暴烈,直攻心脉神魂!难道是‘暗月’改良了毒方,或者动用了更歹毒的‘源血’变种?”
卫尘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和杀意。现在不是愤怒的时候,每耽搁一刻,柳如烟就多一分危险。
“准备最快的马!不,准备神机营的机关隼!我要立刻赶回北境!”卫尘斩钉截铁。机关隼是神机营研制的一种小型飞行机关兽,可载一人低空短途疾飞,速度远超骏马,但操作复杂,消耗巨大,非紧急情况不得动用。此刻,顾不得许多了。
“公子,我跟你去!”墨兰立刻道,“此毒诡异,多一个人多一分力。阿史那医师留下,继续主持对‘源血’和矿石的研究,独孤一方那边也需要人盯着。”
阿史那贺鲁也道:“卫公子,带上最新研制的‘清心护脉丹’和‘解毒灵膏’,或可暂时压制毒性。我立刻去取!”
卫尘点头,对墨兰道:“好,你随我去。带上所有可能用到的药材、工具,尤其是针对精神侵蚀和血脉毒素的。阿史那医师,研究所这边就交给你了,有任何进展,随时用信隼传书北境。”
他又转向一直沉默旁观的胡不言:“胡先生,审讯独孤一方,深挖‘暗月’用毒手段和解毒之法的任务,也要拜托您了。尤其是这种类似‘蚀魂毒焰’但更霸道的毒,他或许知道一二。”
胡不言拱手:“卫公子放心,老夫定当尽力。”
片刻之后,一只神机营特制的、可载两人的中型机关木鸢,在研究所后院的秘密场地升空,化作一道黑影,向着北境雁门关方向疾驰而去。木鸢之上,卫尘面沉如水,墨兰紧抿嘴唇,抓紧了身旁的药箱。风声呼啸,却吹不散两人心头的沉重和急切。
机关木鸢速度极快,日行数千里。但即便如此,从京城到雁门关,也需要近一日一夜的连续飞行。卫尘和墨兰轮换操控,不敢有丝毫停歇。每一分每一秒,都牵动着北境那个生命垂危的女子。
飞行途中,卫尘脑海中不断回想着信中对柳如烟中毒症状的描述:“黑色火苗,沾身即燃,以血肉精气为燃料,侵蚀迅速……黑色纹路,如蛛网蔓延……直攻心脉与神魂……”
这绝不仅仅是“蚀魂毒焰”的加强版。根据独孤一方之前的供述和黑风山实验室的资料,“暗月”有一种极为歹毒、代价极大、通常只对最重要目标或用于同归于尽的禁术,名为“焚血种魂”。
此术需以至少是“瘟部”长老级别、且精修特定毒功的高手为“毒媒”,将其全身精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