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一方听了“玄月使”的话,花白的眉毛动了动,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沉的疲惫和失望。“看来,‘圣主’终究是走上了这条不归路。也罢,道不同,不相为谋。这些害人的东西,还有你,”他看向“玄月使”,“今日,就都留在这里吧。”
话音未落,独孤一方手中那根看似普通的手杖,轻轻顿地。
“咚!”
一声闷响,仿佛敲在每个人的心头。以手杖顿地处为中心,一圈肉眼可见的淡青色涟漪,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瞬间掠过整个战场。
下一刻,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正在疯狂攻击的尸傀,动作骤然僵住,仿佛被无形的绳索捆缚。紧接着,它们身上的皮肤开始迅速变得灰败、干裂,如同风化了千年的枯木,然后在一阵微风中,化为簌簌粉末,飘散一地!连同它们身上那些诡异的纹路、粘液,也一同化为乌有。
而“玄月使”手中那金属圆筒里刚刚再次冒出的淡灰色毒烟,在接触到那淡青色涟漪的瞬间,如同冰雪遇沸水,发出“嗤嗤”轻响,迅速消散、净化,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仅仅一杖顿地,七八个强悍的尸傀灰飞烟灭,诡异的毒烟净化无形!
这是何等恐怖的手段!卫尘瞳孔骤缩,这已经不是武功或普通毒术的范畴,这近乎于……神通?!
“玄月使”也骇然后退一步,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惧:“你……你的‘枯荣生死气’……竟然练到了‘一念枯荣’的境界?!这怎么可能?!”
独孤一方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手杖,指向“玄月使”。“交出‘圣种’和‘血媒’的配方、解法,以及‘圣主’的下落,老夫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你休想!”“玄月使”厉啸一声,猛地将手中金属圆筒砸向地面,同时身形急退,撞向身后的墙壁!那里似乎有一道暗门。
金属圆筒落地,“砰”的一声炸开,并非毒烟,而是爆出大团浓密的、伸手不见五指的黑雾,瞬间笼罩了半个大厅。
“想走?”独孤一方冷哼一声,手杖再次顿地,更强烈的淡青色涟漪荡开,所过之处,黑雾如同骄阳下的冰雪,迅速消融。
但就在黑雾消散的瞬间,“玄月使”的身影已撞开暗门,消失在黑暗中。他最后留下的一句话回荡在厅中:“独孤一方!你敢背叛圣主,背叛组织,天上地下,再无你容身之处!‘圣女’不会放过你的!”
“追!”石敢当立刻带人冲向暗门。
“不必追了。”独孤一方却摆了摆手,目光看向卫尘,“暗门之后,必有重重机关陷阱,甚至可能通往自毁暗道。此人狡诈狠辣,既然敢来,必有脱身之策。穷寇莫追。”
卫尘看着眼前这位突然出现、挥手间化解危机、身份成谜的灰袍老者,心中疑窦丛生,但表面上还是拱手道:“多谢前辈援手。不知前辈高姓大名,与这‘暗月’,又有何渊源?”
独孤一方看着卫尘,眼中神色复杂,有审视,有赞赏,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感慨。“老夫独孤一方,一个本该早已死去的老家伙罢了。至于渊源……”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地上那些尸傀所化的灰烬,和那几个中毒身亡的靖安司精锐,长叹一声,“说来话长。此地不宜久留,先离开再说。你们要找的‘圣种’配方和样本,应该在后面的库房里,但恐怕已经被做了手脚,需小心处理。”
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朝着库房方向走去,步伐看似缓慢,但一步踏出,身形已在数丈之外,缩地成寸。
卫尘与石敢当、墨兰、阿史那贺鲁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到彼此眼中的震惊和疑惑。
毒手医仙独孤一方,“暗月”的首席科学家,竟然在关键时刻反水,出手相助,还似乎对“暗月”的作为极为不满?他到底是谁?是敌是友?他的话,有几分可信?
但眼下,库房里的“圣种”和实验资料是关键,必须拿到手。
“清理现场,救治伤员,搜查库房,注意机关毒物!”卫尘压下心中疑虑,快速下令,“石敢当,你带人顺着暗道小心探查,但不要深入。墨兰,阿史那医师,随我来,看看这位独孤前辈,到底想做什么。”
一行人跟着独孤一方,来到后院库房。库房门已被打开,门口倒着四名守卫,皆是被一根细如牛毛的碧绿色毒针刺中眉心,一击毙命,显然是独孤一方的手笔。
库房内,摆满了箱笼。其中几个箱子被打开,里面正是卫尘他们在船上见过的那种金属仪器、羊皮卷轴、琉璃瓶罐,以及更多贴着标签的血液样本琉璃管。而在库房最里面的一张石台上,摆放着一个密封的金属匣子,匣子上刻着残月荆棘的标记,还有一行小字:“圣种三型·绝密”。
独孤一方站在石台前,看着那个金属匣子,没有立刻去动,而是对跟上来的卫尘道:“这匣子有机关,强行打开,会触发里面的毒液,毁掉所有东西。而且,我若是‘玄月’,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