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皇帝沉吟片刻,道,“林清源、阿史那贺鲁、玄微子、冷月婵这几人,留在研究所,你需善加利用,亦需严密防范。尤其是那阿史那贺鲁,乃金帐汗国御医,身份敏感。玄微子,看似疯癫,实则深不可测。冷月婵,‘药王谷’传人,背景复杂。林清源……林家树大根深,在太医院和杏林界影响不小,其心难测。这些人,可用,但不可尽信。你心中有数即可。”
“臣明白。”
“另外,周文昌已醒,但身体虚弱,需长期调养。他已上表乞骸骨,朕准了。鸿胪寺卿之位空缺,朝中各方势力必有一番争夺。你卫家,可有想法?”皇帝忽然问道,目光如炬,看着卫尘。
卫尘心中一凛,知道这是皇帝在试探卫家的态度,也是在给他出题。鸿胪寺掌管外交、藩务,位置关键。卫家作为武将世家,本不该插手此等文官职缺,但皇帝既然问了,就必有深意。
“回陛下,臣年幼识浅,于朝政大事不敢妄言。卫家世受皇恩,唯陛下马首是瞻。鸿胪寺卿人选,自当由陛下圣心独断。臣与卫家,只知忠君报国,恪尽职守,于朝堂党争,素无沾染。”卫尘斟酌词句,谨慎答道。
皇帝盯着卫尘看了片刻,忽然哈哈一笑:“好一个‘素无沾染’。卫尘,你很好。记住你今天的话。去吧,好生办事,莫负朕望。”
“臣告退。”
离开皇宫,卫尘心中并不轻松。“国士”称号带来的不仅是荣耀和权力,更是巨大的压力和风险。皇帝将他推到台前,既是要重用他,也是要将他作为钓出“暗月”和大鱼、甚至平衡朝堂势力的棋子。
回到靖安司,石敢当、影七、墨兰等人早已等候,纷纷上前道贺。卫尘摆摆手,示意众人不必多礼,迅速转入正题。
“慈恩寺后山禅院,情况摸清了吗?”
影七呈上一卷详细的地形图和守卫分布图:“公子,已基本摸清。禅院位于慈恩寺后山一处隐蔽山谷,三面环山,只有一条小径可通。外围有暗哨六处,分两班轮换,每班三人。禅院本身有围墙,墙高约一丈五,墙头有荆棘和铃铛。院内守卫至少十人,分两班。昨夜子时,又有一神秘人进入,逗留约半个时辰后离开,同样提着一个密封陶罐,送往了城南的‘济生堂’药铺。我们的人已盯住。”
“济生堂?”卫尘目光一凝。白云观玄诚交代的三个据点,白云观已端,宝斋古玩店和济生堂药铺一直在监控中。现在慈恩寺禅院与这两处都有联系,且传递物品都是那种神秘陶罐。看来,慈恩寺禅院很可能是“暗月”在京城的某个“生产”或“储存”点,而宝斋和济生堂则是分销或中转站。
“禅院内可有发现‘圣女’或‘玄月使’的踪迹?”
“未曾发现。禅院核心区域守卫森严,且有阵法阻隔视线和感知,我们的人不敢靠太近。但根据进出人员数量和物资消耗判断,禅院内常驻人员应在十五到二十人之间,其中可能有高手。”
卫尘看着地图,沉吟道:“不能再等了。‘圣女’和‘玄月使’行踪诡秘,若不主动出击,很难抓到他们尾巴。慈恩寺禅院,必须端掉,至少也要打草惊蛇,逼他们动起来。”
“公子,禅院守卫森严,且有阵法,强攻恐伤亡不小,且可能打草惊蛇,让‘圣女’和‘玄月使’提前遁走。”石敢当担忧道。
“强攻自然不行。”卫尘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我们‘请君入瓮’。”
他指着地图上禅院唯一的小径入口:“此处是必经之路。我们可在子夜时分,趁其换防松懈,派精锐高手潜入。但目的不是强攻,而是……”他指向禅院后方一处悬崖,“此处悬崖,看似天险,但并非不可攀爬。我亲自带一队人,从悬崖潜入,制造混乱,吸引守卫注意力。影七,你带另一队人,携带墨兰特制的‘破阵香’和‘迷神散’,从正面小径,趁乱潜入核心区域,寻找密室,搜集证据,尤其是那种陶罐和相关记录。记住,首要目标是获取证据,查明其用途,其次才是擒拿贼人。若遇强敌,不可恋战,以信号为令,立刻撤退。”
“是!”影七和石敢当领命。
“墨兰,你准备的‘破阵香’和‘迷神散’如何了?”卫尘问。
“公子放心,‘破阵香’可干扰大部分常见预警和迷幻阵法,时效约一炷香。‘迷神散’无色无味,可随风扩散,中者内力运转迟滞,精神恍惚,但对意志坚定或内力高深者效果会打折扣。另外,这是根据‘烈阳草’萃取液和公子提供的纯阳真气频率调制出的‘驱邪散’,或许对那些陶罐里的东西有克制作用。”墨兰递上几个特制的小瓷瓶。
“好。事不宜迟,今夜子时行动。”卫尘拍板,“石敢当,你留守靖安司,调集人手,随时准备接应。影七,挑选二十名最精干的好手,分成两队,一队随我从悬崖潜入,一队由你带领从正面潜入。所有人,内穿软甲,配备强弩、匕首、解毒丹、信号烟花。行动务必隐秘,速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