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控‘枯荣’……”卫尘喃喃重复,心中似有灵光闪过。他回忆“天衍诀”心法中,关于阴阳转化、生死轮转的晦涩描述,似乎与这“枯荣”之理隐隐相合。他之前以“天衍诀”真气为他人疗伤,便是激发其自身生机。若反过来,将这“生机”的引导,用在“加速衰败”或“逆转侵蚀”上呢?比如,面对“暗月”那种侵蚀性的阴邪能量,不以自身真气强行对抗驱散,而是以“天衍诀”真气为引,渗入对方能量或体内,引动其内部本就存在的“透支”和“毁灭”倾向,使其自行加速崩溃、反噬?
这想法很大胆,也很危险。一旦控制不好,可能引火烧身。但眼下“暗月”威胁迫在眉睫,卫英和“玄月使”武功诡异,又有“圣石”邪物,常规手段难以应对。或许,这“枯荣”之理的运用,能成为一个突破口。
“我需要一个实验对象。”卫尘目光转向地牢方向。那里还关押着三名“血镰”杀手,以及从“暗月”死士尸体上提取的、蕴含阴邪能量的血液或组织样本。用“血镰”杀手试验“加速透支”(模拟类似“血枯藤”药效的反噬),用“暗月”死士的样本试验“逆转侵蚀”。
墨兰明白了卫尘的意思,有些担忧:“此举颇为凶险,卫公子务必小心,循序渐进。我可在一旁协助观察记录。”
“有劳墨兰姑娘。”卫尘点头。
接下来的两天,卫尘除了处理府中事务、配合李琰全城搜捕、以及派人秘密探查南城码头区,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墨兰临时布置的药房和练功静室中,一边研习“天衍诀”中关于阴阳生化的精微之处,一边在墨兰的协助和严密防护下,尝试将理论付诸实践。
他首先尝试的是相对“温和”的“加速透支”。对象是一名被废去武功、用药物控制住的“血镰”杀手。卫尘尝试将一丝极其精微的“天衍诀”真气,以特殊频率和方式,渡入对方体内,并不激发其生机,而是尝试引动其因被废武功、身受禁制、精神崩溃而产生的“衰败”、“枯竭”之气。
起初几次都失败了,要么是“天衍诀”真气过于平和,难以引动负面状态;要么是控制不稳,反而激发了对方残余的生机,让囚犯短暂恢复了一些气力。在墨兰的细心观察和记录下,卫尘不断调整真气频率、强度、运行路线。
终于,在第三天,当卫尘将真气频率调整到一种奇特的、仿佛万物凋零般的波动,并精准刺激对方心脉附近几处隐秘窍穴时,那名原本萎靡的“血镰”杀手,突然浑身剧颤,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下去,眼中神采迅速消散,呼吸变得极度微弱,仿佛生命力被瞬间抽走了一部分。虽然没有立刻死亡,但其“衰败”过程明显被加速了。
“成功了!”墨兰仔细检查了囚犯的状态,确认这是生机加速流逝的表现,而非直接的外力杀伤。“这种真气运用,确实能引动和加速目标体内本已存在的负面状态,如伤势、虚弱、衰老、或者……类似‘血枯藤’那种透支生命潜力后的反噬!不过,这需要极其精准的控制,且对施术者消耗和心神要求极高。”
卫尘也感到一阵疲惫,刚才那看似简单的一下,消耗的心神比一场大战还多。但他心中振奋,这证明思路是对的!
接下来,是更危险的尝试——“逆转侵蚀”。对象是墨兰提取的、保存在特殊器皿中的“暗月”死士的血液样本。这些血液即使离体,依旧残留着微弱的阴邪侵蚀性能量。
卫尘将一丝“天衍诀”真气,同样调整到那种奇特的、模拟“枯败”频率的状态,小心翼翼地接触血液样本。这一次,他没有试图驱散或净化那股阴邪能量,而是尝试用自己的真气作为“引子”,去“共鸣”和“放大”血液样本中,那股阴邪能量自身蕴含的、破坏和侵蚀的特性,使其失去平衡,从“侵蚀外物”转向“自我侵蚀”。
起初,血液样本毫无反应。但当卫尘持续输入真气,并将频率调整到与血液中阴邪能量的某种波动达到微妙共振时,异变发生了!那团暗红色的血液,突然剧烈翻滚起来,颜色迅速变得更深、更黑,散发出的阴冷气息骤然暴涨,但随即,这股暴涨的气息变得极度不稳定,仿佛沸腾的开水,然后“噗”的一声轻响,血液连同其中蕴含的阴邪能量,竟然如同被点燃的油污般,迅速“燃烧”、分解、消散,最后只在器皿底部留下一小撮灰黑色的、毫无生机的渣滓。
“成功了!”墨兰惊呼,仔细检查那摊残渣,“阴邪能量被彻底引发内耗,自我瓦解了!虽然这只是一小团离体的血液样本,能量微弱,但这原理是通的!如果能将这种‘逆转侵蚀’的真气打入修炼邪功者体内,或许能引发其内力反噬,重创甚至废掉其武功!前提是,你的真气能侵入对方经脉,并且强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