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尘和李琰退出紫宸殿,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分头行动。李琰去调兵遣将,布置全城大索。卫尘则拿着皇帝的手谕和临时调兵虎符,先去了“震远安保行”基地,安排墨兰、柳如眉继续救治礼亲王和赵将军,并让秦忠、钱豹加强基地戒备,尤其是对周文胤和兀术的看管。他预感到,“暗月”绝不会坐以待毙,很可能会派人劫狱或灭口。
安排妥当后,卫尘带着石敢当和十名“影卫”,准备去与李琰汇合,参与对京城可疑地点的排查。然而,他刚走出基地大门,一名“影卫”丙组的成员,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面前,单膝跪地,声音带着一丝急促:“尘少爷,国公爷急令,命您立刻回府!”
卫尘心中一紧:“府中出了何事?”
“有不明身份的高手,意图潜入府中,被‘影卫’发现,发生激战。对方人数不多,但个个武功高强,悍不畏死,使用的武功路数极为诡异,疑似‘暗月’死士!目标似乎是……松鹤堂!福伯请您速回!”
果然来了!而且目标直指爷爷所在的松鹤堂!这是要行刺,还是要抓人质?卫云天刚刚倒台,“暗月”就对镇国公府下手,这是报复,还是另有图谋?
“走!”卫尘没有丝毫犹豫,翻身上马,带着石敢当和“影卫”,朝着镇国公府方向,疾驰而去。
夜色中的镇国公府,已不复往日的宁静。府邸外围,增加了数倍明岗暗哨,气氛肃杀。府内,隐约传来兵刃交击和呼喝之声。
卫尘直接从侧门冲入,守门的护卫见是他,连忙放行。他一路不停,直奔“松鹤堂”。沿途看到多处打斗痕迹,地上躺着几具黑衣人的尸体,也有府中护卫伤亡。
赶到“松鹤堂”外院时,战斗已接近尾声。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二十多具尸体,其中大半是黑衣人,也有七八名“影卫”和府中护卫。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福伯手持一柄软剑,剑尖滴血,正指挥着残余的“影卫”和护卫,清理战场,救治伤员。他左臂衣袖破裂,有一道不深的伤口,显然也经历了恶战。
“福伯,爷爷呢?”卫尘急问。
“尘少爷,您回来了!”福伯见到卫尘,松了口气,“老公爷无恙,正在内堂。来袭的贼人共三十六名,皆是死士,武功怪异,不惧伤痛,已被我等击毙二十八人,生擒三人,还有五人见势不妙,逃了,乙组‘影卫’已追去。”
“爷爷没事就好。”卫尘悬着的心放下大半,“可知这些人的来历?目标果然是松鹤堂?”
“是冲着老公爷来的。”福伯脸色凝重,“他们分成数股,从不同方向潜入,但最终目标都是松鹤堂。这些人训练有素,配合默契,而且……似乎对府中地形和护卫布置,有一定了解。被抓的三人,口中藏有毒囊,在被制服瞬间已咬破毒囊自尽,显然是死士。但看其武功路数和所用兵刃,不似中原常见,倒有些像……西域和北蛮那边混杂的野路子,但又更加诡异狠辣,与之前您描述的‘暗月’手段,有相似之处。”
“又是‘暗月’!”卫尘眼中寒光一闪,“他们这是狗急跳墙了。爷爷没事就好。我去看看爷爷。”
走进松鹤堂内堂,只见卫镇国端坐在太师椅上,面色沉静,看不出喜怒。他面前地上,跪着一个人,被五花大绑,正是之前在府中抓获的、与二房有牵连的那个内鬼管家。旁边还站着两名“影卫”,手持钢刀,看押着他。
“爷爷。”卫尘上前行礼。
“尘儿回来了。”卫镇国点点头,指了指地上跪着的人,“此人已招供。他是被云天安插在府中的眼线,负责传递府中消息。今夜这些死士能如此精准地潜入,并避开多处暗哨,直扑松鹤堂,便是他在暗中指引,并提供了府中部分护卫的布防图。”
那管家面如死灰,浑身颤抖,磕头如捣蒜:“老公爷饶命!尘少爷饶命!小人……小人是被二爷……被那逆贼胁迫,家人性命都捏在他手里,不得已才……才做出这等背主之事啊!求老公爷看在小人多年侍奉的份上,饶小人一命吧!”
“饶你?”卫镇国声音冰冷,“你通风报信,引狼入室,险些酿成大祸,害死多名护卫,还想活命?若非看在你知道招供的份上,老夫此刻便将你碎尸万段!说,除了你,府中还有谁是云天,或者说,是‘暗月’的眼线?”
“小人……小人不知道啊!”管家哭道,“二爷……那逆贼行事隐秘,我们都是单线联系,小人只知道自己是负责传递消息,并不知道府中是否还有其他人。这次行动,也是接到密令,让我在子时三刻,打开西侧角门,并撤掉松鹤堂外三道暗哨……其他的,小人真的不知道了!”
卫尘看向卫镇国:“爷爷,看来府中还需彻底清查一遍。‘暗月’渗透极深,难保没有其他暗桩。”
卫镇国点头,对福伯道:“福伯,你亲自带人,将府中所有仆役、护卫,重新筛查一遍,尤其是近几年新进之人,以及与二房有过密切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