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两名“影卫”上前捆了个结实。其余兵丁见首领被擒,又见对方人多势众,杀气腾腾,且手持镇国公令牌,哪里还敢反抗,纷纷放下武器。
“全部押回去,分开看管,严加审讯!”卫尘吩咐一声,翻身上马,带着人和证据,返回镇国公府。他需要立刻将这里的情况,禀报爷爷。
当卫尘将搜出的证据呈到卫镇国面前时,这位戎马一生、见惯风浪的老国公,手也在微微颤抖。他拿起那枚“玄月令”,又看了看那些通敌密信和“引子”,最后目光落在记录着巨额不明钱财往来的账册上,脸色由青转白,由白转红,最后化作一片死灰。
“逆子!逆子啊!”卫镇国猛地一掌拍在书案上,坚硬的红木书案,竟被拍出一个清晰的掌印,边缘木屑纷飞。他胸口剧烈起伏,猛地咳嗽起来,竟咳出一口鲜血!
“爷爷!”卫尘大惊,连忙上前扶住。
卫镇国摆摆手,示意无碍,用手帕擦去嘴角血迹,眼中是深深的疲惫和痛心。“通敌叛国,勾结妖邪,谋害宗亲,贪赃枉法……桩桩件件,都是诛九族的大罪!我卫家,怎么就出了这么个孽障!”
“父亲息怒,保重身体!”一旁的大伯卫云山、三叔卫云河连忙劝道,他们也是脸色惨白,又惊又怒。
“息怒?如何息怒?”卫镇国惨笑,“证据确凿,铁证如山!老夫……老夫愧对列祖列宗,愧对陛下信任,愧对边关将士,更愧对天下百姓啊!”
他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决绝:“云山,你立刻将所有这些证据,连同之前尘儿带回的,整理成册,抄录一份。原件由你亲自保管,抄本给我。云河,你调集的兵马到了吗?”
“回父亲,一千京营精锐,已秘密集结在城外十里处,随时可入城。”卫云河连忙道。
“好。你持我令牌,立刻带兵入城,控制五城兵马司,将指挥使王振拿下!若遇抵抗,格杀勿论!其麾下将校,凡有异动者,一并拿下!记住,动作要快,要狠,不能给任何反应时间!控制兵马司后,立刻封锁京城九门,许进不许出,全城戒严,搜捕‘暗月’余党及与逆子有关联的所有人!”
“是!”卫云河领命,匆匆而去。
“尘儿,”卫镇国看向卫尘,眼中带着决绝,“你持我手书,立刻进宫,面见陛下,将所有证据,原原本本,呈报陛下!记住,是原原本本,不得有丝毫隐瞒!并向陛下请旨,削去卫云天一切爵位官职,定为叛逆,天下通缉!同时,请陛下下旨,命北疆副帅陈继业,暂代镇北军主帅之职,接管北疆防务,并率军‘礼送’卫云天及其所部返回原驻地,若其抗旨,则以叛国罪论处,可就地格杀!”
“爷爷!”卫尘心中一凛。这相当于将二叔谋逆之事,彻底公开,再无转圜余地。卫家,将不可避免地卷入风暴中心。
“去吧。这是我卫家应受的。与其被动等死,不如主动请罪,清理门户,或许……还能为家族保留一丝元气。”卫镇国挥挥手,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老夫随后便进宫,向陛下请罪。”
卫尘知道,这是目前唯一,也是最正确的选择。他不再犹豫,接过卫镇国写好的手书和装有所有证据原件的木匣,郑重行礼:“孙儿遵命!”
他转身,大步走出书房。身后,传来卫镇国压抑着痛苦的低吼,以及茶杯被狠狠摔碎的声音。
卫家的天,塌了。但新的天,需要有人去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