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处理到第五处,也是最后一处、最大、最顽固的淤塞邪毒凝块时,卫尘的脸色已苍白如纸,身体摇摇欲坠,握针的手颤抖得几乎无法控制。他的真气,已近乎枯竭。
“公子!歇一下吧!再继续,您会撑不住的!”墨兰带着哭腔恳求。
柳如烟也急道:“公子,剩下这一处,或许可以慢慢用药力化解,强行施针,太危险了!”
卫尘摇摇头,声音嘶哑却坚定:“不行……这一处……是心脉枢纽……邪毒最深……若不拔除……前功尽弃……叶老……也撑不过今夜……”
他咬破舌尖,一股腥甜在口中弥漫,剧痛带来一丝清明。他凝聚起丹田中最后一丝真气,眼中闪过决绝的光芒,手腕猛地一沉,金针以巧妙的角度和力道,刺入最后一处淤塞点!
“噗——”叶啸天身体剧震,一口黑红色的淤血,猛地喷出!淤血落在地上,竟发出嗤嗤的轻响,带着刺骨的寒意和腥臭!
与此同时,卫尘也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由白转金,嘴角溢出一缕鲜血。强行透支,已伤及心脉!
“公子!”墨兰和柳如烟失声惊呼。
卫尘却恍若未觉,强忍着翻腾的气血和眼前阵阵发黑,以顽强的意志,操控着最后那一丝真气,配合冰蚕丝,将最后一缕顽固的阴寒邪毒,从叶啸天心脉中彻底剥离、导出!
随着最后一点灰黑色的杂质从针孔渗出,叶啸天的心跳,骤然变得强健、有力、平稳起来!他脸上的青灰死气彻底褪去,虽然依旧苍白,但已有了生气。嘴唇的紫绀也消失了。呼吸变得绵长而均匀。
“洞微眼”下,那团笼罩心脉的“阴影”已消散大半,虽然仍有损伤和虚弱,但最大的淤塞和邪毒已被清除,心脉重新恢复了畅通!
成功了!
卫尘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向后倒去。
“公子!”墨兰和柳如烟连忙扶住他。
卫尘摆摆手,虚弱地道:“我没事……只是脱力……调息片刻便好。叶老将军……心脉淤塞已通,邪毒已拔除大半……接下来,按时服药,静心调养……月余可恢复大半……墨兰,取‘生生造化丹’……化水,喂叶老服下……再以温养心脉的方子……连续服用七日……”
说完,他便盘膝坐下,闭目调息,运转“神农诀”,恢复几乎枯竭的真气和心力。墨兰连忙取来“生生造化丹”,化水给叶啸天服下。柳如烟则小心地处理叶啸天胸口排出的毒血污物,并为其施以温和的推宫过血手法,帮助药力行开。
约莫半个时辰后,卫尘苍白的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缓缓睁开眼。虽然依旧疲惫,但眼神已恢复清明。他再次为叶啸天诊脉,脉象虽仍虚弱,但已平稳有力,再无之前的紊乱欲绝之象。那阴寒邪毒,也已被拔除九成以上,残余少许,已不足为患,假以时日,配合药物和调养,自可清除。
叶啸天,这位刚烈的老将军,终于在鬼门关前,被卫尘以超凡的医术和毅力,硬生生拉了回来!
“墨兰,柳姑娘,叶老将军已无性命之忧。接下来十二个时辰,仍需密切观察,按时用药。对外,依旧宣称叶老将军病重未醒,需要静养,任何人不得打扰。”卫尘吩咐道,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至于那些盼着叶老出事的人……该让他们‘放心’了。”
墨兰和柳如烟会意,点头应是。
就在这时,静室外传来卫平压低的声音:“公子,有紧急情况。”
卫尘示意墨兰和柳如烟照顾好叶啸天,自己走了出去。
卫平面色凝重,低声道:“公子,我们的人发现,基地周围,多了不少陌生面孔在游荡、窥视。看身形做派,不像是安国公府或兵马司的人,更像是……江湖人,或者,训练有素的探子。另外,老算盘那边传来消息,城南‘福来客栈’和城北‘仁心药铺’,在半个时辰前,突然人去楼空!里面的人,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些来不及带走的杂物。我们的人跟丢了!”
“什么?”卫尘眼神一凝。“暗月”的人反应这么快?这边叶老将军刚“病危”,他们外围的据点就立刻撤离?是巧合,还是……他们知道了什么?或者,是在防备自己腾出手来追查?
“还有,”卫平继续道,“雷堂主那边也有消息。那三批形迹可疑的北地药材商,其中两批,也在今日清晨突然退房离开,去向不明。只有最后一批,还留在客栈,但深居简出,很少露面。接应北地货船的那几辆马车,最终消失在城西一片废弃的货栈区,那里鱼龙混杂,难以追踪。”
“另外,老算盘从密信和‘古韵斋’账本中,又破译出一些信息。‘圣女’似乎对云京城西南方向的‘伏龙寺’很感兴趣,曾多次派人打探。还有,密信中提到一个叫‘血月’的日期,推算下来,就是三天后的月圆之夜!信中说,‘月圆之时,血祭当启,圣石归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