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平回报:“福来客栈”表面正常,但暗地里人员进出复杂,多有江湖气,且后门常于深夜有蒙面人出入,已安排可靠人手二十四小时轮班盯守。“仁心药铺”则已关门歇业,但铺子后门常有马车在凌晨时分装卸药材,行迹可疑,同样已布控。
铁臂回报:西城清远伯别院后巷的暗宅,大门紧闭,多日无人出入,但从外围观察,宅内似有人活动的痕迹,且后花园的树木有被新近修剪过的迹象。他已派人假扮货郎,在巷口蹲守,密切监视。
雷豹那边也有消息:通过漕帮眼线,发现最近三天,有三批形迹可疑的北地药材商入住城西不同的客栈,他们带来的货物中,疑似有“玄阴草”的气息泄露,但对方很警惕,难以靠近确认。另外,有码头力夫称,前日深夜,有一艘来自北地的货船悄悄卸下一批沉重木箱,被几辆没有标识的马车接走,去向不明。接货的人中,似乎有北地口音、脸上带疤的。
“三批药材商……深夜卸货的北地货船……脸上带疤的北地人……”卫尘若有所思,“‘兀术’和周文胤,很可能就藏匿在云京某处,由‘圣女’庇护,并暗中收集‘玄阴草’等疗伤药材。那艘货船卸下的沉重木箱,里面装的,恐怕不只是药材,还有‘兀术’从北地带来的金银或武器。”
“公子,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是否动手端掉‘福来客栈’和‘仁心药铺’?”卫平问。
“不急。”卫尘摇头,“这两处只是外围据点,打掉它们,只会打草惊蛇。我们要找的是‘圣女’、周文胤和‘兀术’。盯紧他们,找到他们的藏身之处。另外,那三批药材商,也要盯住,他们可能是‘圣女’获取‘玄阴草’的关键渠道。”
“雷堂主,你让漕帮的兄弟,想办法摸清那三批药材商的落脚点和交易对象,但不要惊动他们。铁臂,你加派人手,盯死那艘北地货船和接货的马车,务必查出它们的最终去向。”
“是!”
“还有,”卫尘沉吟道,“安国公府和曹吉祥那边,不会善罢甘休。他们可能会在朝堂上继续施压,也可能会用更阴险的手段。告诉兄弟们,近期所有饮食、用水,必须经过严格检验。基地防卫,外松内紧,明哨暗哨加倍。所有来访者,一律严查。另外,给靖安侯府和永宁伯府递个话,请他们帮忙留意朝中动向,若有对礼亲王、赵将军不利的言论或动作,及时告知。”
“是!”
夜幕降临,基地内灯火通明,众人各司其职,紧张而有序地忙碌着。
书房内,卫尘正在翻阅老算盘初步破译出的部分密信内容。这些密信多用暗语和代号,破译不易,但已能看出一些端倪。“圣女”在信中被称作“月主”,“幽狼”是“青月使”,周文胤是“暗子甲三”,“兀术”是“北狼”。“圣石”被称为“月神之眼”。信中多次提到“月圆之祭”、“血脉唤醒”、“永夜降临”等字样,似乎“暗月”在筹划某个在月圆之夜举行的大型祭祀或行动,需要“圣石”和特定的“血脉”……
“血脉唤醒?”卫尘皱眉思索。这让他想起“圣女”在大典上试图以“圣石”控制礼亲王和赵将军的场景,难道所谓的“血脉唤醒”,与控制特定血脉的人有关?礼亲王是皇族血脉,赵将军是禁军将领……“暗月”控制他们,目的绝不仅仅是扰乱大典那么简单,恐怕有更深的图谋……
就在他凝神思索之际,墨兰忽然神色匆匆地敲门进来。
“公子,叶姑娘的父亲,叶老将军来了!就在门外,说要见你,更要见叶姑娘!”
叶老将军?叶轻眉的父亲?他怎么会突然来此?卫尘心中一动。叶轻眉曾简单提过,其父叶啸天,曾是边军大将,因伤退役,在云京荣养,性格刚直,不喜交际。此刻前来,是得知女儿受伤,前来探望?还是有别的事?
“快请。”卫尘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
片刻,一位年约五旬、身形魁梧、鬓发微白、面庞如刀削斧凿般刚毅的老者,大步走入书房。他未穿官服,只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战袍,腰杆挺得笔直,行走间自带一股久经沙场的肃杀之气。他双目炯炯有神,此刻却隐含焦虑与怒意。
“你就是卫尘?”叶啸天声如洪钟,目光如电,上下打量着卫尘。
“晚辈卫尘,见过叶老将军。”卫尘不卑不亢,抱拳行礼。
“我女儿呢?她伤得如何?”叶啸天直接问道,语气急切。
“叶姑娘左肩骨裂,内腑受震,但已无性命之忧,正在后院静养。墨兰姑娘正在照顾她。”
“带我去见她!”叶啸天说着就要往外走。
“叶老将军且慢。”卫尘抬手虚拦,“叶姑娘刚服了药睡下,不宜打扰。老将军远来辛苦,不如先坐下喝杯茶,容晚辈详细禀报叶姑娘伤势,以及受伤缘由。”
叶啸天脚步一顿,虎目盯着卫尘,似乎在判断他话语的真伪。片刻,他重重哼了一声,走到椅前坐下,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好,你说。我女儿为何会受伤?又为何会在你这里?”
卫尘亲手为叶啸天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