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程、定向、精准的精神指令传递……这“骨哨”和“圣石”结合的手段,比想象的还要诡异强大。难怪“圣女”需要在大典上全力催动“圣石”,恐怕不仅仅是为了强化“控心散”,更是为了进行大规模、精准的精神指令传递!
“暗月”对云京,特别是对年轻权贵阶层的渗透和控制,远比预想的更深、更系统。这不仅仅是临时起意的破坏,而是经过长期布局、有组织、有计划的侵蚀和颠覆!成王世子周文胤,恐怕早已被“暗月”彻底控制,甚至可能就是其在宗室中的代理人!
必须立刻将周文胤与“兀术”勾结、“暗月”据点等信息,通知永宁伯世子、靖安侯府,并上报朝廷,进行全城大搜捕!同时,捣毁“棺材铺”和“古玩店”这两个据点,或许能截获重要证据,甚至找到“圣女”或周文胤的线索。
卫尘离开地牢,立刻书写密信,将审讯所得关键信息,分别密封,派人急送永宁伯世子、靖安侯府,并请他们转呈皇帝和都察院。同时,命令卫平、铁臂,各带一队精锐,连夜突袭“棺材铺”和“古玩店”,务必擒拿主事者,搜查证据。
安排妥当,已是深夜。卫尘再次来到叶轻眉静养的房中。叶轻眉已服了药睡下,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平稳。墨兰守在一旁。
“叶姑娘伤势如何?”
“内腑震荡已稳住,左肩骨裂也已接好固定,但需长期静养,不能移动。方才醒了一次,问起李小姐和外面情况,我简单说了,她又睡下了。”墨兰低声道。
“好好照顾她。所需药材,不惜代价。”卫尘嘱咐道。叶轻眉今日的勇敢和牺牲,他铭记于心。
“是。”
离开叶轻眉房间,卫尘又去看了礼亲王和赵将军。两人依旧昏睡,但脉搏平稳,墨兰和柳如烟已用药物和金针暂时压制住了“控心散”的发作。只是眉宇间那丝挥之不去的青黑和偶尔的肢体抽搐,显示着控制仍未解除。
走出静室,夜风带着深秋的寒意。卫尘站在院中,仰望星空,心绪难平。“祭天大典”虽过,但留下的是一地狼藉和更深的危机。“暗月”未灭,“圣女”携核心“圣石”逃脱,周文胤与“兀术”下落不明,朝中不知还有多少像周文胤这样被控制或腐蚀的棋子……而自己,今日之后,必将被推向风口浪尖,成为“暗月”必欲除之而后快的目标,也可能被某些朝中势力视为威胁或棋子。
“公子,赵府派人来了。”一名队员前来禀报。
“赵天铭?他派人来做什么?”卫尘微微皱眉。赵天铭的儿子赵元昊被自己救下,他欠自己一个大人情。但此人毕竟是商人,在此时派人来,用意难明。
“说是赵会长听闻今日大典变故,公子力挽狂澜,特派府中管事,送来一些滋补药材和谢礼,并有一封亲笔信,务必交到公子手中。人还在前厅等候。”
“让他到书房等我。”
书房内,赵府的管事是个精干的中年人,对卫尘极为恭敬,奉上一个锦盒和一封火漆封口的信。
“卫公子,这是我家老爷一点心意,都是些上了年份的老参、灵芝、雪莲,给公子和受伤的诸位补补身子。老爷说,大恩不言谢,日后公子但有所需,赵府上下,任凭驱策。另外,老爷让小人转告公子,”管事压低声音,“今日大典后,宫中、朝中暗流涌动,有不少关于公子的议论。老爷让公子多加小心,有些人……恐怕会坐不住。这封信,是老爷写给公子的一些私密话,请公子亲启。”
卫尘接过信,没有立刻拆看,对管事道:“替我多谢赵会长美意。药材我收下,正好救治伤员。请转告赵会长,卫某行事,但求无愧于心。近日云京多事,也请赵会长保重,看顾好令郎。”
管事应下,恭敬退去。
卫尘拆开信。赵天铭在信中,先是再次感谢救子之恩,随后话锋一转,提到“祭天大典”后,皇帝震怒,已下旨彻查。成王世子周文胤与北蛮勾结、图谋不轨之事,已在朝中高层小范围传开,成王府已被暗中监控。但成王毕竟是皇帝亲弟,手握部分兵权,此事如何了结,尚未可知。此外,宫中曹吉祥虽暂时收敛,但其在太后面前依然得宠,且今日大典,其并未直接参与刺杀,恐难以此定罪。朝中一些与曹吉祥、成王往来密切的官员,已开始暗中串联,试图将“大典之乱”的责任,推到“某些擅自行事、引狼入室、甚至可能与江湖势力勾结的‘外人’身上”。这“外人”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赵天铭提醒卫尘,务必小心来自朝中和宫中的明枪暗箭。他愿意利用自己在商界和部分官员中的人脉,为卫尘斡旋,但前提是卫尘需“稍作收敛”,尤其不要再有“当众揭露宗亲隐秘”、“私自扣押审问勋贵子弟”等“逾矩”之举,以免授人以柄。信的末尾,赵天铭隐晦地提出,希望卫尘能“适时”释放周云鹤,交由朝廷或安国公府处置,以缓和与安国公府及背后势力的矛盾。
看完信,卫尘冷笑一声,将信在灯焰上点燃。赵天铭的提醒是出于自保和部分善意,但让他“收敛”、“交人”,绝无可能。周云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