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卫尘的“洞微之眼”和“阳珏”传来的微弱共鸣,都指向同一个方位——就在“斋宫”之内,或者说,在其地下深处。他绕到“斋宫”侧面一处相对僻静的角落,这里有一棵高大的古柏,枝叶繁茂,正好遮蔽身形。他侧耳倾听,又仔细感应,能隐约听到墙内传来细微的、急促的脚步声,以及某种低沉的、类似诵经的单调嗡嗡声,空气中弥漫着比外面更加浓郁的、混合了檀香、血腥、以及“圣石”特有的阴冷气息。
“斋宫”果然有问题!而且,动静还不小。那两名守卫显然只是摆设,或者已被控制。强行闯入,必然会惊动里面的人。但若不进去,就无法确认刘德海在做什么,更无法阻止可能正在进行的、针对“控心散”或“圣石”的仪式。
就在卫尘思索如何悄无声息潜入时,远处“天坛”方向,传来司礼太监高亢悠长的唱礼声:“拜——!再拜——!三拜——!”
皇帝已开始对昊天上帝行三跪九叩大礼。这是祭祀中最核心、最庄严的环节,全场肃然,鸦雀无声。然而,卫尘却敏锐地察觉到,就在这唱礼声响起的同时,“斋宫”内部那股“圣石”的共鸣波动,骤然增强了数倍!与此同时,他怀中的“阳珏”也猛地一震,散发出一股柔和的、中正平和的暖流,抵消了部分涌来的阴冷邪异波动。
是“圣女”!她果然就在里面,而且正在借助皇帝叩拜、万民屏息的时刻,全力催动“圣石”,试图进行某种强大的“仪式”,或者强化“控心散”的效果!
不能再等了!卫尘目光扫过面前的高墙,约两丈余高,表面光滑。他后退几步,助跑,脚下“五行步”轻点墙面,身形如同灵猿般向上窜去,左手在墙头一搭,借力翻身,悄无声息地落在“斋宫”院内。动作行云流水,落地无声。
院内静悄悄的,与墙外的肃穆隔绝。空气中那股混合气味更加浓烈。他迅速扫视四周,院落不大,正面是斋宫主殿,门窗紧闭。侧后方有一排供仆役使用的低矮厢房。诵经声和“圣石”波动,都来自主殿之下。
他屏息凝神,贴近主殿窗棂,透过缝隙向内看去。殿内光线昏暗,正中摆放着一座半人高的、用黑色石头垒砌的简陋祭坛,祭坛上,赫然摆放着三块大小不一、但都刻满诡异符文的“圣石”!此刻,这三块“圣石”正散发出幽暗的、不断变幻的灰白光芒,彼此间有细小的、如同闪电般的能量流窜动,发出低沉的嗡嗡声。祭坛前,跪坐着一名身着白色绣月长裙、以轻纱覆面的女子,正是“圣女”!她双手结着一个奇异的手印,口中念念有词,声音虽低,却带着一种诡异的韵律,与“圣石”的波动同频共振。
“圣女”身旁,站着那个怀抱黑布长盒、低头不语的哑巴老仆。而在靠近门口的位置,尚膳监副总管太监刘德海,正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地跪在地上,面前放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数个与祭祀“福酒”一模一样的特制玉壶!显然,这就是已经被替换、掺入了“控心散”的毒酒!看来刘德海是在“圣女”的胁迫或控制下,将毒酒带到了这里,或许是要等“圣女”完成仪式、增强“控心散”效力后,再设法送回流程中去。
“圣女”似乎正处于施法的关键阶段,对殿外的卫尘毫无察觉。那哑巴老仆如同木雕,一动不动。刘德海更是魂不守舍。
这是绝佳的机会!趁“圣女”无暇他顾,先毁掉毒酒,再干扰“圣石”,最后擒拿“圣女”!
卫尘不再犹豫,脚下“五行步”发动,身形如同鬼魅般欺近殿门,右手凝聚“神农真气”,一掌拍向殿门门栓!同时左手一扬,数枚灌注了真气的铁莲子,如同流星般射向祭坛上那三块光芒最盛的“圣石”!
“轰!”
殿门被掌力震开。铁莲子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瞬间击中其中两块“圣石”!
“噗噗!”
两声闷响,并非“圣石”碎裂,而是其表面光芒猛地一颤,与另一块“圣石”之间的能量联系出现了明显的紊乱和中断!那嗡嗡的共鸣声也变得尖锐刺耳起来。
“什么人?!”“圣女”的施法骤然被打断,她猛地抬头,覆面轻纱下,一双冰冷的、仿佛不带任何人类情感的眸子,瞬间锁定了破门而入的卫尘!眼中闪过一丝惊怒,但更多的是冰冷的杀意。
那哑巴老仆也在第一时间动了,他并未放下手中长盒,只是身形一晃,已挡在“圣女”身前,速度之快,竟不在“影”之下!同时,一股阴冷、沉凝、如同山岳般的气势,骤然从其佝偻的身躯中散发出来,锁定了卫尘。
高手!这哑巴老仆,绝对是顶尖高手!
“刘德海,带上酒,走!”“圣女”对吓得瘫软的刘德海冷喝一声,同时双手印诀一变,口中急速念诵起更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