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放肆!”周云鹤下意识地紧紧捂住衣领,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羞愤欲死。他身边的狐朋狗友,也个个面无人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被如此细致地描述隐秘恶疾的症状,这简直是比杀了他们还要难受的羞辱!真正的“社死”现场!
周文胤胸膛剧烈起伏,眼中杀机毕露。他死死盯着卫尘,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卫尘,你很好。今日之辱,本世子记下了。我们走!”
他知道,不能再待下去了。卫尘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子,割开了他们光鲜外表下的脓疮。再纠缠下去,只会让更多不堪的细节暴露在人前。今日之后,他们这些人,必将成为整个云京上流社会的笑柄和禁忌!什么风流才子,什么未来栋梁,都将成为泡影。而这,显然打乱了他们原本的计划。
然而,就在周文胤准备带着人灰溜溜离开时,叶轻眉却再次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世子且慢。民女还有一事不明。据民女调查,近三个月来,云京城内至少有七家青楼楚馆,暗地里流行一种名为‘逍遥散’的助兴药物。服用此药者,短期内精力旺盛,欲望大增,但事后会陷入短暂的精神恍惚,且极易感染……花柳之症。而提供此药的源头,似乎与城西某家挂着‘西域奇珍’招牌、实则为北地商人控制的货栈有关。巧的是,那家货栈的幕后东家,似乎与成王府有些生意往来。不知世子对此,有何解释?”
此言一出,犹如平地惊雷!直接将“花柳病”的源头,指向了北地商人,更隐隐与成王府扯上了关系!如果说卫尘揭露的是“病症”,那叶轻眉点出的就是“病源”和可能的“阴谋”!
“逍遥散”?北地商人?成王府?众人看向周文胤的眼神,已不再是简单的鄙夷,更添了深深的惊疑和恐惧。难道,这不仅仅是简单的风流病,而是……被人设计了?是针对成王府,还是针对整个大夏朝年轻一代的阴谋?
周文胤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再也不敢停留,对身边护卫低吼一声:“走!”随即,在众人复杂的目光注视下,带着那群同样失魂落魄的子弟,如同丧家之犬般,匆匆挤出人群,消失在远处。他们甚至不敢再去看祭坛方向,今日之后,他们已与这场“祭天大典”的荣光再无关系。
一场突如其来的、关于隐秘恶疾的揭露与质问,在“祭天大典”的庄严氛围中,撕开了一道触目惊心的口子。卫尘与叶轻眉的配合,精准、犀利,直击要害。不仅让周文胤等人身败名裂,更将“暗月”可能通过“逍遥散”和“花柳病”进行渗透、控制的可怕猜测,摆在了众人面前。虽然尚无铁证,但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
周围的骚动渐渐平息,但窃窃私语声却如潮水般蔓延开来。无数道目光在卫尘和叶轻眉身上扫过,有敬佩,有忌惮,有好奇,也有深深的忧虑。今日之后,“卫尘”和“叶轻眉”这两个名字,必将以另一种方式,震动云京。
卫尘对叶轻眉微微颔首,低声道:“多谢叶姑娘援手。不过,此举也将你置于险地,务必小心。”
叶轻眉淡然一笑,眼中是记者特有的锐利与坚定:“真相需要被揭露。这是我的职责。倒是卫公子,一针见血,令人佩服。只是,打草惊蛇,接下来恐怕……”
“无妨。蛇已出洞,接下来,就看它往哪里钻了。”卫尘目光投向远处高耸的祭坛,那里,祭祀仪式仍在庄重进行,但空气中的肃穆,似乎已掺杂了别样的紧张。“我们的提醒,应该已经传到了该听到的人耳中。接下来,就是防备他们狗急跳墙了。”
他转身,准备返回“青龙坊”据点。然而,就在他转身的刹那,远处祭坛东南方向的“棂星门”附近,人群似乎发生了一阵轻微的、不正常的骚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人群中快速穿行。紧接着,西北方向的“燎炉”上空,用于焚烧祭品的青烟,似乎扭曲了一瞬,颜色也变得有些发暗。
几乎同时,卫尘怀中的“阳珏”忽然毫无征兆地轻轻一震,一股微弱的暖流散开。而他佩戴在贴身内袋中、用于感应“圣石”波动的、以“地心炎晶”粉末和“赤阳果”汁液混合制成的简易护符,也传来一阵明显的灼热感!
是“圣石”的波动!而且,不止一处!有人在催动“圣石”,而且很可能就是“圣女”!她果然在附近,而且开始行动了!目标,是“棂星门”和“燎炉”?
“墨兰!”卫尘对不远处待命的墨兰低喝一声,“通知卫平、铁臂,东南‘棂星门’,西北‘燎炉’,有异动!可能是‘圣石’共鸣!让他们的人立刻向这两个方向靠拢,注意观察有无白衣女子或可疑人员,但不要贸然动手,等我指令!石敢当,盯死这两个方向的上空和制高点!”
“是!”
命令迅速传出。卫尘的心弦绷紧到极致。“祭天大典”最关键的部分即将开始,皇帝即将亲自祭拜、奠玉帛、进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