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这会不会是个陷阱?”墨兰担忧道,“那‘苗老七’出现得太巧,要价太高,交易地点和时间也选得蹊跷。会不会是‘幽狼’或‘兀术’设的局,想将赵天铭引出府,甚至……”
“有可能。”卫尘沉吟,“但‘七色凤凰草’是救赵元昊的关键,赵天铭别无选择,明知可能有诈,也多半会去。我们若阻止,赵元昊性命难保,赵天铭也必生怨怼。若不管,赵天铭一旦出事,云京商界必乱,也可能打草惊蛇,让‘幽狼’察觉我们已盯上他。”
“那……”
“将计就计。”卫尘眼中闪过一丝锐光,“赵天铭必须去,药材也必须拿到。但我们可以暗中布置。卫平,你带二十名好手,提前潜入‘望江楼’周边,控制各出入口和制高点。铁臂,你带十人,扮作食客或船夫,在江面及码头接应。石敢当,你带箭手,在对面建筑埋伏,监控‘观潮阁’窗户。墨兰,你随我去赵府,我要与赵天铭面谈。”
赵府书房。赵天铭听完卫尘对交易可能风险的推测,脸色阴晴不定。他久经商海,何尝看不出其中的蹊跷?但儿子的命……
“卫公子,依你之见,老夫该当如何?”赵天铭将决定权交给了卫尘,此刻,他只能信任这个能救他儿子命的年轻人。
“交易照常进行。”卫尘沉声道,“赵会长可带两名可靠的护卫前往,但需换上内衬软甲,携带我特制的解毒丸和信号烟花。我会带人潜伏在周围,若交易顺利,我们暗中护送会长和药材返回。若对方有异动,以烟花为号,我们立刻接应。记住,无论对方提出任何额外要求,或试图将您带离‘观潮阁’,务必拒绝,拿到药材立刻离开。”
“好!就依公子所言!”赵天铭咬牙应下。
戌时将至,城南“望江楼”灯火通明,但客人不多。赵天铭带着两名心腹护卫,提着装满金票和部分现银的箱子,登上顶楼“观潮阁”。卫尘、墨兰、卫平等人,已按计划各就各位。
“观潮阁”内,临窗的桌旁,坐着一名身穿南疆特色服饰、面容黝黑精瘦、眼神闪烁的中年男子,正是“苗老七”。他面前桌上,放着一个用红布盖着的方形木盒。
见赵天铭进来,“苗老七”起身,咧嘴一笑,露出被槟榔染黑的牙齿:“赵会长,久仰。钱带来了吗?”
赵天铭示意护卫将箱子放在桌上,打开,露出里面黄澄澄的金锭和厚厚一叠金票。“‘七色凤凰草’呢?”
“苗老七”掀开红布,打开木盒。盒内铺着丝绒,正中静静躺着一株长约尺许、生有七片狭长叶片、每片叶子颜色各异(赤橙黄绿青蓝紫)、顶端开着一朵形如凤凰展翅、色泽晶莹如玉的奇异花草,散发出淡淡的、令人心神宁静的异香。正是“七窍凤凰花”,而且品相极佳,药力充盈!
赵天铭眼中露出喜色,但依旧谨慎,示意身后一名懂药材的护卫上前查验。护卫仔细查看后,对赵天铭点了点头,确认是真品,且新鲜度很高。
“货真价实。钱是你的了。”赵天铭合上箱子,推向“苗老七”,同时伸手去取木盒。
然而,“苗老七”却忽然按住了木盒,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赵会长,别急嘛。这‘七色凤凰草’嘛,自然归您。不过嘛,在下还有个小忙,想请会长帮一帮。”
赵天铭心中一沉,知道麻烦来了。他强作镇定:“什么忙?只要赵某力所能及。”
“对会长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苗老七”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听说会长与那位新近崛起的卫尘卫公子,关系不错?他还救了令郎?”
赵天铭瞳孔微缩:“是又如何?”
“不如何。只是我家主人,对卫公子很是‘欣赏’,想请会长,在明日‘祭天大典’之后,于您的‘聚贤楼’再设一宴,将卫公子,以及城中几位有头有脸的年轻俊杰,都请来一叙。届时,我家主人也会到场,有些‘生意’,想与卫公子和诸位才俊谈谈。会长只需出面邀请,安排场地即可。这对会长来说,不难吧?”
果然与卫尘有关!而且,目标似乎不只是卫尘,还有其他“年轻俊杰”?赵天铭心中警铃大作。对方的主人是谁?想谈什么“生意”?绝对不怀好意!
“若赵某不答应呢?”赵天铭沉声道。
“不答应?”“苗老七”笑容转冷,手指在木盒上轻轻敲了敲,“那这‘七色凤凰草’,会长恐怕就拿不走了。令郎的伤……嘿嘿。会长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有些事,知道得太多,手伸得太长,未必是福。我家主人,只是想交个朋友而已。会长莫非连这个面子都不给?”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不答应,儿子没救。答应了,就等于将卫尘和其他人引入未知的陷阱。赵天铭额头渗出冷汗,心中天人交战。
就在他犹豫不决之际,窗外江面上,忽然传来“砰”的一声闷响,一朵红色的烟花在夜空中炸开!是卫尘约定的示警信号!意味着外围发现了异常!
几乎在烟花炸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