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以文火温热丹炉,投入“千年雪蛤”油脂,待其化为晶莹液体,再依次加入研磨好的“赤阳果”、“火精枣”粉末,以真气引导,小心控制温度,使药性缓缓释放、交融。接着,他取过“地心炎晶”,以“神农真气”包裹指尖,如同最精密的刻刀,在晶石表面刮下极细微的粉末,投入丹炉。晶粉入炉的刹那,丹炉内原本平衡的药液骤然翻滚,一股炽烈的阳和之气爆发开来!
卫尘眼神一凝,双手虚按丹炉,强大的心神与“神农真气”同时涌入,强行压制、引导这股暴烈的药力,使其与之前的阴润药液相容。他额头青筋隐现,汗如雨下,真气与精神飞速消耗。墨兰在一旁紧张地看着,连大气都不敢喘。
约莫半个时辰后,丹炉内的药液终于渐渐平息,颜色转为一种温润的赤金色,散发出一股奇异的、令人心神安宁的清香。成了!
卫尘不敢懈怠,立刻将融合好的药液倒入早已备好的模具,冷却成丹。最终得到三颗龙眼大小、赤金中带着淡淡白纹的丹药,正是“清毒护心丹”。
他取出一颗,喂雷豹服下,并以真气助其化开。丹药入腹,药力散开,雷豹蜡黄的脸色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一丝血色,紧锁的眉头也略微舒展,呼吸变得更加绵长有力。左肩伤口的紫黑色,似乎也淡了极其细微的一丝。
有效!卫尘心中稍定。这“清毒护心丹”至少能保雷豹一日内性命无虞,为他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
“剩下的两颗收好,每隔六个时辰,喂雷堂主服下一颗。”卫尘对墨兰叮嘱道,自己则吞下两颗恢复真气的丹药,盘膝调息。连续施针、炼丹、耗费心神,他已接近极限。但今夜还有一场硬仗要打,他必须尽快恢复状态。
一个时辰后,卫尘睁开眼,眸中神光重现,虽未至巅峰,但也恢复了七八成。他换上早已准备好的一套不起眼的深灰色布衣,将数种防身药物、银针、以及那柄得自“黑风坳”、淬了“腐心蚀骨毒”解药的短匕贴身藏好。又对着铜镜,以特制的药膏稍微改变了肤色和面部轮廓,粘上两撇假须,瞬间从一个清秀少年,变成了一个面色微黄、气质沉郁的中年行商。
“我去了。堂口就交给你们了。若明日辰时我仍未归,或没有消息传回……”卫尘看着卫平、墨兰、以及闻讯赶来的铁臂、老算盘等人,缓缓道,“便由卫平暂代‘血煞堂’防卫,墨兰负责雷堂主后续治疗,按我们商议的备用方案进行。铁臂、老算盘,你们稳住兄弟们。另外,派人去叶老、苏小姐、陈夫人处报信,就说我出城寻药,归期不定。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保住‘血煞堂’和雷堂主的性命,是第一要务。”
“公子……”众人眼圈发红,却知劝阻无用。
“放心,我不会有事。”卫尘拍了拍卫平的肩膀,转身,身影迅速融入门外深沉的夜色之中。
亥时将至,南城“悦来客栈”。
这是一家中等规模的客栈,临街而立,共三层。此时已近宵禁,街上行人稀少,客栈内也灯火阑珊,只有大堂还有零星几桌客人,多是赶路的行商,低声交谈着。
卫尘压低斗笠,如同一个普通的晚归客商,步履沉稳地走进客栈,对迎上来的伙计低声道:“天字三号房,约了人。”
伙计打量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但没多问,躬身道:“客官请随我来。”
天字三号房在客栈三楼最里间,位置僻静。伙计送到门口,便匆匆退下。卫尘站在门前,深吸一口气,以“洞微之眼”扫视门缝和周围,未发现明显机关或埋伏,但能隐约感知到房内有两道气息,一道沉稳中带着阴冷,一道微弱却透着诡异。
他轻轻叩门。
“进来。”一个嘶哑难听、带着浓重南疆口音的声音响起。
卫尘推门而入。房间不大,陈设简单,只点了一盏昏暗的油灯。灯下坐着两人。主位上是一名年约四旬、皮肤黝黑、眼眶深陷、穿着南疆特色锦缎短褂的中年男子,手指上戴着一枚硕大的、雕刻成蝎子形状的血红色戒指,眼神锐利如毒蛇,正上下打量着卫尘。正是“赤蝎”。其身后,站着一名身形佝偻、裹在黑色斗篷里的瘦小身影,低着头,看不清面容,但给人一种极其不舒服的阴森感。
“阁下就是求购‘血玉髓’的江南药商?”“赤蝎”开口,声音如同砂纸摩擦。
“正是。”卫尘改变声线,声音略显沙哑,“货呢?”
“赤蝎”嘿嘿一笑,并不答话,反而问道:“你要‘血玉髓’何用?此物虽珍稀,但用途特殊,多是用来炼制一些……特别的东西。寻常药商,可用不上。”
“家中长辈中了奇毒,需此物入药救命。”卫尘按照准备好的说辞道,“价钱好商量。”
“奇毒?”“赤蝎”眼中闪